“本小姐已经告诫过你了,你知道该怎么选。”
两人同时看向白,等待着她的回答,等待着她命运的归处。然而,白真的有选择吗?无论是雅儿贝拉还是亚蕾,无论她选择谁,都无法改变她身为血奴的身份,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被转移到另一个罢了。
亚蕾的危险,白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心知肚明。她的眼神如同狩猎的野兽,紧紧锁定住白,仿佛她就是猎物。白不知道亚蕾究竟想从她身上索取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或许,她会像雅儿贝拉一样,将白当作魔法研究的材料,毫不怜惜地使用甚至牺牲;又或许,她只是单纯喜欢白血液的味道,等到厌倦的那一天,就会像丢弃废品一样将白抛弃。
但白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获得自由,哪怕那自由是虚假的、短暂的,她也愿意。
“对不起,雅儿贝拉大人,白已经……不想再被欺骗了。”白垂下头,声音低沉而颤抖。
“你知道你的选择有多么愚蠢吗?你真的相信那个女人,仅仅是初见时对你的承诺?别做梦了!”雅儿贝拉急切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白只是摇了摇头,嗓音沙哑而颤抖:“白知道,亚蕾大人和雅儿贝拉大人一样,根本没在意过白,白不知道亚蕾大人想从白身上得到什么,或许只是和您一样,将白作为可以随意牺牲的材料。但白已经无所谓了,白已经无所谓将来的结局如何,死亡也好,一生为奴也罢,白只想要一段自由,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假的自由,白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白想要见到自己的姐姐,仅此而已。”
亚蕾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白的答案很满意。
而雅儿贝拉则攥紧了双手,银牙紧咬,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背叛?是失望?是愤怒?还是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白仅仅为了那可笑而无意义的自由,就选择那个女人?难道她拥有自己还不够吗?难道白的憧憬和向往就这样轻易被抛弃?本小姐竟然会输给亚蕾!白竟然会选择她而不是自己!为什么?!
雅儿贝拉的眼神冰冷到极点,隔着几米的距离,白都能感受到那如坠冰窖般的寒冷,心悸不已。那恐怖的气势和威压,让白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根本无法抵挡真祖的冷意。
“听到了吧,雅儿贝拉,小家伙选择了我哦,这下你总该没什么意见了吧。”亚蕾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哼!你真当本小姐这么想要你!血奴这东西本小姐想要多少有多少,像你这样劣质不听话的人类,本小姐早就想换掉你了!反正你的血液喝也喝腻了,本来想发挥一下你最后的使用价值,用作魔法的材料,但现在看来,你还没有这个资格!”雅儿贝拉破罐子破摔地喊道,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此刻的她只想维持住自己的高傲,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是的,雅儿贝拉,不是白选择了亚蕾,而是你抛弃了白。你没有输!
白仍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雅儿贝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残忍地刺痛着她这五年来倾尽所有的心,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许会痛苦,会绝望,但此刻的她已经麻木了。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看着雅儿贝拉那败者的窘样,亚蕾心中满是快意,她早就想气一气这位娇蛮放纵,还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大小姐」了。然而,总感觉还是不过瘾……
亚蕾的眼睛瞄向垂着头、攥着衣角的白,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笑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子里。
“白。”
“...白在。”
“我渴了,过来。”
“唉?”白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笑靥如花的亚蕾。
「渴了?现在?在这里?在雅儿贝拉大人面前吸血?!虽然白已经和雅儿贝拉大人彻底决裂了,但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瞄了一眼旁边还坐着的雅儿贝拉,随后确认般地问道:“主……主人,现在就要吗?要不等会儿再……”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亚蕾冷冷地打断道。
“白……白这就为主人准备血食。”白慌忙地说了一句,转身打算逃离,却没想自己的身体再次浮空起来,不受控制地飞到了亚蕾的面前,她伸出两只柔若无骨的藕臂,将白轻轻地环绕住,随后又特地调转了一下方位,将白的正面对上了雅儿贝拉那张懵逼的脸。
她笑着,在白的耳边轻柔地说道:“我喜欢原味的,你忘了吗?”
白的身体一阵酥麻,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两只环绕的手臂明明根本没有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半分,她就这么被亚蕾抱着,鼻腔里涌入了带有血味的特殊花香,而自己的脸则是直直地看着前面那位过去的主人。
而雅儿贝拉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脸色气得发青,恼羞成怒,她何尝看不出来亚蕾这是在干什么!
“亚蕾!!!你这是想羞辱我吗?!”她愤怒地喊着,周身的气势再次扩散而出,连身后的金色双马尾卷发都漂浮而起,整个人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
然而亚蕾仍是那副从容却带着胜利者嘲讽的笑容,她说道:“啊啦,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品尝一下新血奴的血液罢了,你说是吗,白。”
白侧过头,不敢直视自己以前主人的那张脸,她的心里竟然产生了莫名的负罪感。
“白是,主人的……”
亚蕾笑了,她伸手捏住白的下巴,将她的头再次扭了过去,露出白皙脖颈的同时,又让白不得不直视着自己过去侍奉的主人,心里的背德感更加严重。
雅儿贝拉两只手几乎要攥出血来了,她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但却无可奈何,因为白现在是亚蕾的血奴,她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亚蕾张开嘴,露出的獠牙反射着雅儿贝拉的脸,随后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白的全身宛若触电般的一阵酥麻,从脖颈瞬间传遍全身,随即而来的是脖颈血液的抽离感。白闭上眼,想要抵制这种奇怪的触感,下意识地再次伸手想要推开,却被亚蕾同样伸出一只手,顺着白的手臂缓慢摩挲,爬升,直到五指并拢,将它拉了下来,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下一刻,白的身体一阵微弱地抽搐,那刺痛和抽离感竟然变得有些……舒服?仿佛那尖锐的獠牙抽干了她身体内的一切烦恼。她的面色开始红润起来,仿佛能挤出水来,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而萎靡,又带着些许朦胧的暧昧,她的眼睛里似是弥漫着迷雾,迷离间瞳孔倒映的是雅儿贝拉的身影。
直到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亚蕾的怀中,她半睁着的眼看不到光泽,不知是失去意识了还是在看着雅儿贝拉。
而雅儿贝拉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白从反抗到顺从,看着白被生生吸得瘫软在亚蕾的怀中,她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多谢款待。”亚蕾笑着,猩红的香舌舔舐掉嘴角的血液,她看着雅儿贝拉那张狼狈窘迫的脸,心中的恶趣味越发满足。
瞧啊,这张失败者的表情,这个狼狈的身影,这不是我们傲慢而伟大的真祖,雅儿贝拉吗?呵呵呵,这可真是……无上的愉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