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古堡门口,手里牵着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看向众人。
“这几日,多谢厚待。我也该回要塞了。”
“嗯,路上小心。”雷克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瑟薇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我会再来的。”
随后,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站在雷克斯身后的莉亚。
莉亚正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好像在说你终于走了。
瑟薇娜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故意说了一句:
“照顾好他。不然我回来找你。”
莉亚:“???”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然回来找我’?我...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他一个大男人需要我照顾?而且你回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你要找我干什么?!”
瑟薇娜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声大笑,勒住缰绳,
“雷克斯!没事的话可以来我的要塞做客。顺便用你的剑法给士兵们好好上一课!”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有的忙。”雷克斯摆了摆手。
瑟薇娜没有再多说。黑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莉亚站在他旁边脸还红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说话没头没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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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薇娜策马奔驰在回要塞的路上跑出一段距离后,速度缓缓的慢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右耳上的耳坠。
她戴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直到那天.....那根木棍精准地点在耳坠上,把它打落。
瑟薇娜温柔的笑了起来。
“命定之人吗……”她小声念了一句。
随后收起笑容,加快了速度。
“总督大人!”
瑟薇娜点了点头,没有下马,直接骑马穿过校场。
“奥里斯!”
她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士兵。
军士长奥里斯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定,
“在!总督大人!”
“我不在的这几日,训练成果如何?”
“报告总督!您不在的这几日,我一刻都没有让新兵休息!我保证给他们扒了一层皮!”
瑟薇娜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全军休息一天。都放松一下吧。”
“……嗯?是?!”
“你没听错。休息一天。让伙房多加几个菜。”
“愣着干什么?去传令。”
“是!!!”奥里斯转身就跑,嗓门大得整个要塞都能听见:“总督有令!全军休息一天!伙房加菜!!!”
这句话说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是炸开了锅。
瑟薇娜转身走向办公室,身后是士兵们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叫喊声。
那是北境铁骑要塞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欢快的的声音了。
她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拿起羽毛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
她在想该怎么写。
“雷克斯·冯·克莱恩,北境封地,居住于古堡……”
内容中她没有写关于自己耳坠的事。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副官。把这封信送回帝都。交给宰相大人。”
“遵命。”
副官接过信封转身离开。
瑟薇娜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伸手摘下右耳的耳坠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写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耳坠,只有你的命定之人才会取下。”
母亲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母亲蹲在她身后,把这枚耳坠戴在她耳朵上。
“会以一种你想不到的方式取下来。”父亲在旁边笑着补充,
“可能是战场上或者是宴会上,还有你完全没预料到的某个瞬间。”
“那要是他一直不出现呢?”小瑟薇娜问。
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那就一直戴着吧。反正也不碍事。”
瑟薇娜把耳坠重新戴上,手指在木质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没想到真是这样啊,父亲,母亲。”
“我的命定之人……”她小声念了一遍。
随后思绪收回,顺手拿起桌上那份关于边境巡逻的报告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