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祭祀上苍!这分明就是魔星众血祭大阵的祭品!
蔡京敏锐地察觉到了武松的杀气,目光一寒:“怎么?武护卫对此有意见?”
“他懂个屁!”西门沁眼疾手快,一脚踩在武松的脚背上,疼得武松闷哼一声,杀气瞬间散去。
西门沁转过头,笑颜如花地对蔡京说:“义父别理他,这粗人是觉得三千童男童女每天的吃喝拉撒是个大买卖,想问问能不能把这笔油水捞下来呢!义父,您看这国师府的采办……”
蔡京哈哈大笑,指着西门沁:“你这丫头,钻钱眼里去了!不过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林国师深得官家宠信,这大典的事,谁也别想染指。”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西门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珠一转,“不过义父,沁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家祭天的地方长什么样呢。您能不能给沁儿弄张万岁山的图纸,让沁儿开开眼界?”
蔡京本就收了重礼,加上一直把西门沁当成自己的提款机,这点小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他从书桌的暗格里抽出一份羊皮卷轴,递给西门沁:“这是工部营造万岁山时的草图。你看看便罢,切莫外传。这几日京城戒严,你就在我府上住下,不要四处乱跑。”
“多谢义父!沁儿一定乖乖的!”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西门沁又陪着蔡京演了一会儿“父女情深”的戏码,这才带着武松退了出去。
回到太师府安排的客房,关上门,西门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死本小姐了,跟这老狐狸说话,比打虎先锋还累!”
西门沁瘫坐在椅子上,将那份羊皮卷轴摊开在桌面上,“木头,快来看看。这万岁山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武松走上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图纸。
图纸上,万岁山的假山、水系、楼阁标注得清清楚楚。但武松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这不是皇家园林……这是一座绝地!”
武松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几条水系和山脉的走向,“你看,这几条水系被强行改道,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困龙局’。而这三十六座高塔和七十二座假山的位置……”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西门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错。整个万岁山,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罡地煞血煞大阵’!”武松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那个林灵素,肯定就是魔星众的尊者!他把三千童男童女安置在阵眼之中,一旦十日后大阵启动,不仅那三千孩童会瞬间化为血水,整个汴梁城的百姓,都会被抽干精气,成为唤醒魔星的养料!”
西门沁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了,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
“我们必须在祭天大典之前,毁掉这个阵法,或者直接杀了林灵素!”西门沁握紧了拳头。
“万岁山现在戒备森严,皇城司和魔星众的高手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硬闯是不可能的。”武松冷静下来,沉声分析道,“我们需要摸清楚阵眼的具体位置,才能一击致命。”
就在两人对着图纸苦思冥想之际。
夜幕降临,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砰!”
原本关紧的窗户被风猛地吹开,屋内的烛火剧烈摇晃了几下,差点熄灭。
武松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握住了刀柄,将西门沁护在身后。
风停了。
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红漆食盒。
食盒的盖子上,放着一朵用黑纸折成的诡异莲花,莲花散发着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脂粉香气。
武松看到那个食盒,瞳孔猛地一缩,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潘金莲以前每天给他送炊饼时,用的食盒。
“小心有毒!”西门沁拔出青釭剑,想要上前。
“别动。”
武松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缓缓走上前,用刀尖挑开了食盒的盖子。
食盒里,没有毒气,也没有暗器。
里面只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炊饼。
只是,这个炊饼的正中央,印着一个刺目的、鲜血淋漓的红色指印!
在炊饼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婉约,正是潘金莲的笔迹,但内容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与病态:
【叔叔,京城风冷,奴家特意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炊饼。】
【今夜子时,城东破窑。奴家一个人等你。】
【若你敢带那个贱人来,或者你不敢来……明日一早,汴梁城的护城河里,就会飘满那三千童男童女的尸体。】
字条的落款处,不是名字,而是画着一颗紫黑色的、滴着血的星辰。
“嫂嫂……”
武松死死地捏着那张字条,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那股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属于“天伤星”的狂暴杀意和悲痛,在这一刻,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眼底疯狂翻涌。
西门沁看着武松那双逐渐泛起血丝的眼睛,心中大惊。
她一把抢过字条,看完之后,脸色铁青:“这是个极其明显的陷阱!那个毒妇现在是魔星众的人,城东破窑肯定埋伏了无数杀手!她这是在故意激怒你,想逼你体内的魔星觉醒!”
“我知道。”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将食盒盖上,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转过身,将背上的双刀解下,又仔细地绑紧了绑腿,“但我必须去。兄长的仇,还有那三千孩童的命……我必须亲自去找她问个清楚!”
“你疯了吗!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西门沁一把拦在门口,张开双臂死死地挡住他,“我不准你去!”
武松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满脸焦急的少女,眼底的血色稍微褪去了一些,闪过一丝柔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西门沁的头顶。
“大小姐,谢谢你。但这是我武家的孽债,必须由我亲手斩断。”
“你放屁!”
西门沁一把拍开他的手,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你武家的孽债!你忘了你这条命有一半是本小姐的吗?!你以为你死了,我能独活吗?”
她猛地拔出青釭剑,剑锋直指门外漆黑的夜空。
“要去,我们一起去!今晚,本小姐倒要看看,那个白莲花绿茶婊,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