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若小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才三天！三天！颜语，你醒醒好不好？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她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还故意发这种照片来刺激你，你……”
“珍珍。”颜语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别说了。”
若小珍张了张嘴，看着她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颜语，有点陌生。
从前的颜语，若是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哭。
会哭得撕心裂肺，会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会卑微地、可怜地祈求一点点关注。
可现在的颜语，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扔进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那种平静，让若小珍心里发慌。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荒唐又冲动的念头。
“颜语，”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要不……我们气气她？”
颜语微微一怔，看向她：“气她？”
“对啊！”若小珍用力点头，语速快了起来，“她也发朋友圈秀恩爱，我们也发！我们……我们也假装在一起！就拍张合照，发朋友圈，让她看看，你离了她，过得好着呢！让她知道，你不是非她不可！”
她说得激动，脸颊泛红，眼睛死死盯着颜语，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心里去。
颜语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若小珍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颜语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她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为什么？”若小珍不甘心，“她都那样对你了，我们气气她怎么了？难道你还……”
“不是。”颜语打断她，垂下眼，盯着手里那杯已经渐渐冷掉的奶茶，“没必要。”
若小珍看着她低垂的侧脸。
心里那股火，忽然就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一种挫败，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她忽然觉得，颜语好固执。
固执地守着那份已经破碎的感情，固执地不肯往前走一步，固执地……把她所有的关心和靠近，都挡在门外。
她以为，搬出来，合租，照顾她，陪着她，就能一点点靠近她，走进她心里。
可现在她才发现，颜语的心，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想出来。
不。
或许，不是不想出来。
是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苏清寒彻底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若小珍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她看着颜语平静的侧脸，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看来，要得到颜语，或许……得还用点别的方法呢。
不能急。
不能逼她。
要慢慢来，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成为她的习惯，成为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等到她彻底绝望，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
自然，就会抓住唯一伸向她的手。
若小珍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好啦好啦，不气就不气。”她伸手，揉了揉颜语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反正我们不理她了！以后我们过我们的，让她跟她的白月光过去！”
颜语被她揉得头发乱了，微微偏头躲开，却没说什么。
只是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系统提示：检测到剧情节点“朋友圈刺激”。请宿主做出符合“颜语”当前心境（悲痛、不甘、卑微挽留）的反应，向苏清寒发送消息。】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颜语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又来了。
她放下奶茶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屏幕布满裂痕的旧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清寒”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清寒，你在哪里？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来看看我吗？”
没有回复。
再往上翻，全是她的自言自语。
“清寒，今天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清寒，我做了你爱喝的汤，你要不要来尝尝？”
“清寒，我好像又发烧了……”
“清寒……”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全是她一个人的卑微和乞求。
而苏清寒的回复，寥寥无几，且都简短冰冷。
“忙。”
“不用。”
“在学生会开会。”
“别烦我。”
颜语看着那些记录，心里一片麻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觉得累。
演戏真累。
扮演一个痴情到没有自尊的替身，更累。
可她能怎么办？
不演，就会死。
演下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清寒，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姜小姐很漂亮，你们很般配。”
“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一直缠着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只是……最近天气变化大，你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喝咖啡。”
“如果……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能请你喝杯茶吗？就当是……告个别。”
打完最后一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些字，每一个，都让她想吐。
虚伪，卑微，可怜，可这就是“颜语”该说的话。
就是那个爱苏清寒爱到失去自我的替身，该有的反应。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
指尖落下。
消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同时——
【叮！】
【剧情“朋友圈”扮演完成。】
【还原程度评价：82分（消息内容符合人设，但情感渲染略有不足）】
【当前扮演总进度：4%】
【奖励发放：无。】
颜语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