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卫的笑声早已僵在脸上,此刻只剩满头冷汗和不断抽搐的嘴角。
短胡茬那个最先崩溃,膝盖一软,直接“扑通”跪倒,额头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手抱住贝拉脚边的裙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抖得不成调:
“大小姐……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求大小姐开恩啊!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嗷嗷待哺的幼子……小的要是被赶出去,全家都要饿死街头了啊——!”
另一个护卫反应慢半拍,但见同伴已经跪了,也立刻跟着扑倒,他比短胡茬那个更夸张,直接五体投地,脸贴着地面,鼻涕眼泪混着尘土糊了一脸:
“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把脑袋借给大小姐当球踢都行!求求您别赶小的走啊!呜呜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哭得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刚才那副嚣张嘴脸荡然无存,只剩两条在尘土里蠕动的、卑微到极点的虫子。
贝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求我有用吗?”
两个护卫一愣,抬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恐。
贝拉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语气继续说:
“你们求饶……能让芙露拉重新回到我的背上吗?……能吗?”
短胡茬那个最先反应过来,膝行着往前爬,额头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能!能!小的能!小的这就求尊贵的芙露拉小姐重新……重新让大小姐背她!小的给您跪下了!求您大发慈悲!回到大小姐背上吧!求您了——!”
另一个也立刻跟着爬,两只手死死抓住芙露拉的裙角,哭得满脸通红:
“芙露拉小姐!尊贵的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您是天使!是神女!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回到大小姐背上!只要您肯回去,我们给您磕头!给您磕到天荒地老!给您当垫脚石!给您舔鞋!求您了——!”
两人哭得涕泪横流,鼻涕泡一个接一个破掉,额头已经磕得青紫一片。
芙露拉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贝拉搂得更紧。
芙露拉看着两个护卫那副生不如死的惨状,心底泛起一丝不忍:
“……要不……我回去你背上吧?”
贝拉闻言,却忽然僵住。
贝拉慢慢、慢慢地松开搂着芙露拉的手,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贝拉看着那两个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护卫,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竟敢命令芙露拉?”
两个护卫瞬间僵住,抬头,满脸血污和惊恐。
短胡茬那个结结巴巴:
“没、没有……小的不敢……是、是大小姐您刚才说……想让芙露拉小姐回到您背上……小的只是……只是想帮大小姐达成心愿……”
贝拉冷笑一声:
“再说一遍,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
“我只想让芙露拉在没有任何人强迫、没有任何外界压力的情况下,自愿回到我背上。”
“而你们……命令她。”
“你们把她当成什么了?工具?玩偶?听你们摆布的奴隶?”
“你们……根本没把芙露拉放在眼里,对不对?”
两个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额头砸地砸得“咚咚”响:
“没有!绝对没有!小的把芙露拉小姐当成天使!当成神明!小的怎么敢看不起她!小的只是……只是想活命啊——!”
贝拉却已经不听。
她转头看向卡洛斯,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卡洛斯叔叔。把他们两个,扒光衣服,游街示众。”
“让他们光着身子,从正门走到南门,再从南门走回正门,让全庄园的人都看看——敢对芙露拉无礼的下场。”
卡洛斯立刻躬身:
“是,大小姐。”
两个护卫瞬间崩溃。
短胡茬那个直接瘫软在地,裤子都湿了一片,哭喊着往前爬:
“不要啊——!大小姐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另一个更惨,直接抱着贝拉的裙摆嚎啕大哭:
“大小姐!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要是被扒光游街,活着还不如死了啊——!”
卡洛斯已经挥手,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上前,一人一边架起他们。
两人拼命挣扎,哭嚎、求饶、磕头、甚至试图往芙露拉脚边爬,却被卡洛斯一脚一个踹飞,滚出去老远。
“别脏了大小姐朋友的鞋。”
卡洛斯冷冷道。
周围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小声惊叹:
“……这下真完了,被扒光游街……以后在塞维利亚都抬不起头了。”
有人幸灾乐祸:
“活该!平时就仗着站正门欺负人,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也有人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大小姐今天是不是罚得有点过了?就因为说了几句难听话……要扒光游街?”
“嘘!小声点!被听见了你也得跟着游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芙露拉听着听着,忽然轻轻扯了扯贝拉的袖子:
“贝拉……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贝拉转头,浅蓝色的眼睛里还有刚才的冷意,却在看到芙露拉的那一瞬瞬间软下来:
“为什么?他们对芙露拉说那那种话,应该千刀万剐才对!”
芙露拉低声说:
“罚太重了……也不好,那样贝拉就成坏人了。”
贝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和满足。
“为了芙露拉,我当个坏人又何妨呢?”
芙露拉轻轻摇头:
“可是……我不想让大家觉得……贝拉是个很歹毒、很蛮横的大小姐。”
贝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巨大的幸福,连呼吸都轻颤起来。
“原来芙露拉在替我考虑!……我好开心!”
她声音都在抖,像在确认一件极其珍贵、极其脆弱的宝物。
芙露拉看到贝拉夸张的反应,有些尴尬,但还是再次点头,声音很轻:
“嗯。”
贝拉忽然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这一刻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然后贝拉转头,看向卡洛斯:
“卡洛斯叔叔。刚才的惩罚,改一下。不必扒光游街了。”
卡洛斯立刻躬身:
“是,大小姐。”
贝拉又补充:
“让他们直接滚蛋。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塞尔维特家的任何地方。”
“遵命。”
两个护卫如蒙大赦,瞬间哭得更凶,却全是感激的泪水。
他们膝行着往前爬:
“谢大小姐开恩!”
贝拉却轻轻摇头,把芙露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说道:
“你们该谢的不是我,是芙露拉……如果不是她这么善良,你们两个,早就已经被扒光,在全庄园游街了。”
两个护卫瞬间呆住,愣了两秒后,猛地转向芙露拉,膝行着爬过来,额头贴地,哭得涕泪横流:
“芙露拉小姐!尊贵的芙露拉小姐!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