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是伊莎贝拉·德·塞尔维特,是你们的大小姐。。。

。。。你们刚才对芙露拉说的每一句无礼的话,我都听见了。。。

。。。从此刻起,你们两个,已经不配再穿塞尔维特家的制服。给我脱掉。然后跪下,向芙露拉磕头道歉!!!”

贝拉的声音像一记冰冷的耳光甩在空气里。

闻言,两个护卫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边那个下巴留短胡茬的护卫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戟柄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哎哟喂!现在的穷逼小崽子演技真是越来越牛了啊!……她是大小姐?那我还是老爷呢!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拿手背抹眼泪。

右边那个也跟着狂笑,笑得直拍大腿,胸甲上的塞尔维特家徽章都跟着抖:

“可不是嘛!真正的贝拉大小姐就是个快死的病秧子,整天裹在被窝里咳血,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连走路都得人扶着!……哪像你这穷逼小鬼,背着人还能跑,肺活量比牛还大!哈哈哈哈哈!”

护卫肆无忌惮地嘲讽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贝拉的病早就已经被芙露拉治好了。毕竟,贝拉痊愈的事情,也就只有贝拉自己、卡珊、芙露拉三个人知道罢了。

周围很快围上来一群人——仆役、园丁、刚巡逻回来的低阶护卫、甚至几个端着银盘路过的侍女,全都停下脚步,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

“有人冒充贝拉大小姐?”

“胆子挺大啊,还敢当面说自己是贝拉大小姐?”

“就是!真的贝拉大小姐哪有力气背人?我听说她上次从内院走到喷泉那儿都喘得要死,哪像这丫头,刚才背着人还蹦蹦跳跳的!”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绝大多数都带着不满。

贝拉站在原地,脸色没有一丝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还在狂笑的护卫,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道:

“我最后给你俩一次机会。脱掉制服,立刻向芙露拉道歉,然后自己滚出塞尔维特家。”

闻言,两个护卫笑得更凶了。

短胡茬那个捂着肚子,指着贝拉:

“装,继续装!你爹妈也太没眼光了吧,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马戏团混口饭吃?骗几个铜板都比在这儿装可怜稳当多了!”

另一个护卫接茬,阴阳怪气:

“就是!回去告诉你爹妈,下次记得多咳几口血,再把脸抹白一点,兴许还能骗到几个好心人施舍两个面包!哈哈哈哈!”

笑声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一个身穿深灰镶银边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神却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枚镶嵌宝石的家族徽章——那是塞尔维特家“总管事”的专属标记,整个庄园除了家主本人和家族宗亲外,就数他权力最大。护卫、仆役、厨子、园丁、甚至低阶管家,全都归他直接管辖。

他就是——总管事卡洛斯·门德斯。

卡洛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贝拉,脸色瞬间变了。

“大小姐?!”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与担忧:

“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您身体不好,怎么能吹这么大的风?!”

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起沾着血迹的小手,指向那两个还在傻笑的护卫:

“卡洛斯叔叔,这两个人刚才骂我是马戏团的小丑,他们说我是病秧子、穷逼小鬼、骗子,还让我滚回内院咳血去。”

闻言,卡洛斯·门德斯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直盯盯地射向那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这时候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

短胡茬那个还想狡辩,干咳两声:

“总、总管事大人,您可别被这小丫头骗了!她演技可好了,刚才还一口咬定自己是大小姐呢!您看她这身板,哪像病弱的大小姐?她刚才还背着人满院子跑——”

话音未落。

“砰!!!”

卡洛斯一脚重重踹在那人小腹上。

护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甲凹进去一块,口中喷出一大口酸水,瞬间跪倒,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还没等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卡洛斯第二脚已经踹出。

“砰!!!”

第二个护卫同样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卡洛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是活腻了?”

两个护卫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是拼了命地挤出辩解:

“总、总管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她演得太像了……”

“演得像?”

卡洛斯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捏住短胡茬护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贝拉。

“你现在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张脸,这双眼睛,衣服上这枚家族纹章的图案,还有她手腕上那条从出生起就没摘过的红宝石细链。”

“你们觉得,是谁在演?”

两个护卫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们终于看清了——贝拉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蓝得发亮的眼睛,还有那枚他们每天早晚点名时都会低头行礼的家族纹章。

刚才的嘲笑、轻蔑、阴阳怪气……全部像一把火,瞬间烧回他们自己身上。

短胡茬护卫的嘴唇哆嗦起来,声音发颤:

“大小姐……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两个护卫的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死灰。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嘲笑的、阴阳怪气的“小丫头”,居然真的是塞尔维特家那位传说中娇弱的大小姐。

刚才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时候一下子变了画风。人群本来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却像被烫了手一样,纷纷后退两步,和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护卫拉开距离,仿佛他们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哎呀,这两个家伙平时就爱仗着在正门站岗,狐假虎威,欺负我们这些底层仆人!”

“是啊!上次我端茶去书房,就被他们拦着搜身!还说什么‘防范刺客’!明明就是看我胸大,想占便宜!”

“这种人就该赶出去!平时欺负我们还不够,现在连大小姐都敢冒犯!”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全都倒向了对两个护卫的反感一边。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集体讨伐,每个人都急着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上。

两个护卫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想解释,却被人群的议论声彻底淹没。

短胡茬护卫终于憋不住了,膝行两步,抱住卡洛斯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总管事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丢了这份工作,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另一个护卫也跟着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

“大小姐!求您开恩!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给您磕头了!放过我们吧!”

贝拉看着他们,冷冷地哼了一声:

“放过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突然拦住我,我还能多背着芙露拉一会儿,多感受一下芙露拉的体温和香味儿……那种感觉,好暖,好软,好香………可是都怪你们,毁了我和芙露拉的美好时光!怎么可能说放过就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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