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露拉被背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贝拉那句“收集汗水装瓶子每天闻”彻底击让她不淡定了。

于是,芙露拉连忙把胳膊往回缩:

“别、别闻了!我的汗很脏很臭的!你闻了会生病的!”

贝拉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把脸更用力地贴上去,鼻尖直接蹭进芙露拉的肘弯深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到几乎颤抖的叹息:

“才不是臭……是芙露拉独一无二的味道……又咸又暖……我最喜欢这种味道了……”

闻言,芙露拉整个人鸡皮疙瘩炸开,拼命往后仰:

“不要闻啦!”

贝拉却像中了蛊一样,眼睛半眯,脸颊贴着芙露拉的手臂疯狂摩挲,声音又软又痴:

“我闻到了,芙露拉的指缝……这里藏着一点点吃蛋糕留下的奶油味……我要是把舌头伸进去……是不是就能把芙露拉吃下去的所有甜味都舔回来,变成我的……”

芙露拉吓得差点从贝拉背上滑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啦!我、我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特别!”

“不,芙露拉你不懂自己有多香……”

贝拉说着,甚至伸出舌尖,作势要真的去舔。

芙露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伸手捂住贝拉的嘴:

“——不准舔!!!”

贝拉被捂住,只能从指缝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睫毛扑闪扑闪,像是在说:就舔一下……就一下……

芙露拉崩溃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找理由转移话题:

“——你、你这样埋着头往前跑……真的没关系吗?!不看路会不会摔倒啊?!”

贝拉被这个问题成功拉回现实,闷闷地“嗯?”了一声,终于把脸从芙露拉手臂上挪开一点点,但还是不肯完全抬起头,只是侧着脸,鼻尖依然若有若无地蹭着芙露拉的手腕。

“没关系的~”

贝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喘息却很重。

“你怕不是在骗我。”

芙露拉质疑道。

显然,贝拉背着芙露拉跑了这么远已经相当吃力。

可贝拉的语气依旧轻松:

“这是我家呀~就算我蒙着眼睛,也知道哪里有台阶、哪里有喷泉、哪里拐弯会撞到玫瑰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到爸爸书房门口。”

芙露拉听着听着,忽然有点心酸。

芙露拉心中不禁感慨,贝拉从小就被关在这么大的庄园里,像金丝雀一样被养着,以至于眼睛不看路都不会迷路。难怪贝拉会这么渴望和自己这么一个外人交朋友呢,肯定是在庄园里憋得太久了,才会对外界的人有着巨大的好奇心。

“还是放我下来吧,我摔了倒不是大事,但是你不要勉强身体!”

芙露拉关心道。

贝拉低声说:

“为了芙露拉,我才不会摔呢。而且,是芙露拉治好了我,让我身体变得这么棒得噢!”

贝拉说着,又把脸蹭到芙露拉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芙露拉的味道全部装进肺里。

芙露拉已经放弃挣扎了,只能认命地趴在贝拉背上,因为,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一个比塞尔维特家任何阴谋都更可怕的东西。一个用最天真、最纯净的方式,表达着最极端、最扭曲的占有欲的小女孩。

芙露拉只能无奈地小声嘀咕:

“跑了这么久,就不嫌我重……”

“才不重!芙露拉让我背一整天都不会累~~”

话音未落,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白色大理石柱,镀金浮雕,巨大的拱门上方雕刻着塞尔维特家族的纹章:一头衔着玫瑰的金狮。

往来人员衣着华贵,佩剑的、披斗篷的、戴宝石戒指的,给人感觉全是气势不凡的贵族或高级官僚。

可最奇怪的是——

建筑外围居然围着一圈牛棚。

不是一两头牛,而是整整齐齐十几头膘肥体壮的公牛,角上挂着铜铃,鼻环闪着金光,牛栏打扫得一尘不染,地上甚至铺了干燥的干草和薰衣草。

这里又不是农村,也看不见牛车和犁具,这些牛……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芙露拉正纳闷,贝拉已经埋着头、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贝拉……这里我可以自己走了吧?”

芙露拉小声提醒。

贝拉却把头摇得更狠,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

“不行~我还要再背你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说完,她直接背着芙露拉往正门走。

门口的护卫立刻横戟拦住。

“小姑娘,请止步!”

“请让我们进去。”

芙露拉说道。

“此处是老爷的斗牛场,闲杂人等止步。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在南花园,去那边,别在这儿碍事。”

左侧那个下巴留着短硬胡茬的护卫,眼神扫过这个金发尖耳的小女孩,嘴角扯出一丝不耐烦的弧。

芙露拉小声开口:

“我们不是来玩的。请让我们进去见老爷。”

护卫闻言,嗤笑一声,眼神更轻蔑了。

“见老爷?就凭你一个英格兰的精灵族穷小鬼?”

他上下打量芙露拉,像在看什么稀奇的街头把戏。

“又来了一个。你们这些穷鬼父母每次都这套路数——自己没脸没皮不敢来,就支使个小崽子跑来哭穷卖惨,以为老爷心软就会开恩施舍?”

他用戟柄的金属尾端“咚”地戳了一下地面,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回去告诉你们那穷酸父母:塞尔维特家不是善堂,更不是收破烂的。想求人办事,自己滚过来跪着说,别派个奶都没断干净的小东西来这儿装可怜。把老爷当成什么了?街边发面包的教士?”

右侧那个护卫跟着冷笑,补刀更狠:

“就是。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老爷对穷酸小姑娘可没有兴趣。。。穷成那样还学人家卖女儿来走后门,省省吧。”

“是呀,就算要卖女儿给老爷当情妇,至少也得是个贵族巨乳吧。。。你这一样都没占。。。”

左侧护卫笑着补充道。

芙露拉被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刺得小脸发白,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

“……不是父母让我来的。”

护卫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笑话。

“哦?不是父母指使的?那是谁?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神谕让你来见老爷?”

芙露拉轻轻拍了拍贝拉的肩膀,示意她把自己放下来。

贝拉原本一直把脸埋在芙露拉的双臂之间,此刻却慢慢、慢慢地抬起了头。

贝拉刚才因为背人太久,额角已经沁出细汗,金棕卷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当她完全抬起脸的那一瞬间——

整个气场都变了。

贝拉浅蓝色的眼睛不再是刚才那种湿漉漉的、黏人的小动物模样,而是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冷得刺骨。

贝拉盯着拦路的护卫,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我是伊莎贝拉·德·塞尔维特,是你们的大小姐。。。

。。。刚才你们对芙露拉说的每一句无礼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宣布——从此刻起,你们两个,不配再穿塞尔维特家的制服,给我脱掉!!!然后给芙露拉跪下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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