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双手死死箍住芙露拉的腰,尖细的叫声连成一片: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芙露拉要当我的同学了!!!以后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一起吃午饭!一起午睡!一起放学手牵手回家!!!”
每说一句就用力抱紧一次,芙露拉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挤变形了。
“贝、贝拉……先、先松开一点……我、我喘不过气了……”
芙露拉声音发抖,小手胡乱推着贝拉的肩膀,可贝拉像是完全没听见,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在芙露拉颈侧疯狂嗅来嗅去,像只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小狗。
“好香好香好香……芙露拉的味道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就像、像妈妈以前做给我的、盛在水晶盘里的草莓奶油酥……”
芙露拉整个人僵成一根木棍,尖耳朵红得发烫,几乎要冒烟。
她求救似的看向塞西莉和蕾妮。
塞西莉正沉默地擦剑,剑刃反光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冷冽的弧。
蕾妮则抱着胳膊,一脸“关我屁事”的坏笑,还故意补刀:
“哎呀~有同龄朋友是好事呀~芙露拉你别害羞嘛~”
芙露拉差点哭出来。
终于——
“够了,大小姐。”
卡珊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贝拉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芙露拉身上扯开。
贝拉的双脚离地,小短腿还在空中乱蹬,双手却死死抓着芙露拉的裙摆不肯松。
“放开我!卡珊!我要和芙露拉黏在一起!”
卡珊面无表情,手臂纹丝不动:
“大小姐,您已经黏得够久了。”
“我才黏了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已经足够让您把大师的衣服都揉皱了。”
贝拉气得小脸通红,扭头朝芙露拉伸出手,哭腔都出来了:
“芙露拉救我——!卡珊欺负我——!”
贝拉见芙露拉贝拉远,眼泪瞬间涌上来。
芙露拉终于得以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被勒得发麻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但是,芙露拉看到贝拉这一脸哭腔的表情,总感觉不说点什么,又会伤贝拉的心。
于是,芙露拉只能一边喘气,一边勉强自己打起精神,用声音虚弱说道:
“……我、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用管我的……”
贝拉也趁机控诉卡珊:
“卡珊你太过分了!芙露拉都说她没事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走!我今天要和芙露拉黏一整天!一整天!!!”
卡珊面无表情地把贝拉往后拖了两步:
“大小姐,您现在不能高兴得太过火。”
“为什么?!”
“因为……芙露拉并不是什么大贵族的子女。要让她正式进入您的学校、注册学籍……会有些麻烦。”
卡珊顿了顿,目光扫向芙露拉,又很快收回来。
贝拉瞬间懵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
“麻烦?可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只要芙露拉成为我的同学,就不是外人了吗?”
“是。”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麻烦?”
卡珊叹了口气:
“麻烦是麻烦……但是,只要老爷点头,就都不是事。”
贝拉眼睛一亮:
“对哦!爸爸!让爸爸点头就行了!”
她猛地甩开卡珊的手,转身一把抓住芙露拉的胳膊,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芙露拉!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他一定会同意的!他最疼我了!”
“欸?欸欸欸?!等、等等——!”
芙露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贝拉拽着往外冲。
小小的贝拉爆发出了和她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力气,像一阵旋风,拖着芙露拉就往门外跑。
“贝拉慢点!我、我跟不上——!”
芙露拉踉踉跄跄,脚尖几乎是在地上拖行,好几次差点摔倒。
贝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见芙露拉脸色发白、气喘吁吁的样子,顿时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跑太快了……芙露拉你没事吧?”
芙露拉扶着墙大口喘气,摆摆手:
“没、没关系……是我自己跑得慢……不怪你……”
贝拉却咬住下唇,眼眶又红了:
“可是……是我让芙露拉差点摔了……”
“没事。”
“我不会让你再摔了!——上来!”
贝拉忽然蹲下来,转过身,把两只小手背到身后。
“欸?!”
“上来!我背你!”
芙露拉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你手指还受伤呢!背不动我的!”
“没关系!背芙露拉又不需要用手指发力!”
贝拉固执地不肯起身,还故意晃了晃肩膀,像在催促。
芙露拉还想拒绝,可贝拉已经把脑袋低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
“芙露拉……你不愿意让我背吗?”
芙露拉看着贝拉红红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
就这一次。
芙露拉犹豫着、慢慢趴了上去。
贝拉立刻双手反扣住芙露拉的腿弯,把她稳稳托住,然后站起身。
小小的身体,背着几乎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芙露拉。
芙露拉也立刻感觉到贝拉的呼吸变得粗重,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贝拉……你真的背得动吗?要不我下来吧……”
“没!事!”
“真的吗?”
贝拉咬着牙,声音吃力却十分兴奋:
“真没事!因为,芙露拉很香!而且很软~~”
闻言,芙露拉瞬间石化,一低头,就看见贝拉通红的耳朵和脖子,感受到对方因为用力而发烫的体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很可怕的东西缠上了。
贝拉却已经埋头往前冲,她跑得摇摇晃晃,脚步虚浮,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金棕色的卷发贴在脸颊上,湿漉漉的。
可贝拉还是不肯停。
而芙露拉为了不掉下去,也死死低抓住贝拉,甚至把自己手抓出了汗。
贝拉一边跑,还一边把脸往芙露拉的手臂上蹭,用鼻尖贪婪地嗅着,像在确认某种最珍贵的宝物:
“芙露拉……手上有汗……一点点咸的汗…………我好想舔一口……”
“啊!?”
芙露拉听到贝拉猎奇的发言,不禁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这贝拉,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不等芙露拉多想,贝拉却像是没察觉到芙露拉的僵硬似的,继续把鼻尖往上挪,贴到芙露拉的肘弯:
“我要……把芙露拉流过的所有汗水都收集起来……装进瓶子里……每天晚上打开闻一闻……这样就算芙露拉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芙露拉被我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