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了?
他竟然单手接住了筑基期的一击?
而且你们看他那动作,是多么的轻描淡写!
他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难道是……九霄宗失传已久的神通——‘大巧不工’?
一定是了!墨风内心疯狂咆哮。
这林跃定是某个太上长老的私生子,下山历练只是为了磨练心境。我之前竟然还想让他去搬砖?我真该死啊!
墨风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极其坚定:“林师弟,我来辅助你,你尽管放手施为!”
林跃满脸问号。
辅助?
大哥你现在的样子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墨执事,您离远点,这玩意儿余震比较大,伤到您那紫色衣服就不好了。”
林跃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重剑的中部。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识海中,《孽缘簿》猛地翻开新的一页:
“任务:在不暴露魔气的前提下,三招之内让赵无‘怀疑人生’。”
“奖励:解锁重剑专属特效——‘玄磁重域’。失败惩罚:楚晚柠会感应到令牌受损,并以此为由强行收你为‘贴身侍从’。”
“啧,为了不当男宠,看来得认真点了。”
“大言不惭!给我化成血水吧!”
赵无被彻底激怒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刀上。
血光大盛,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蟒,带着腐蚀空气的恶臭,咆哮着朝林跃冲来。
“血煞蟒杀!”
林跃站在原地,右脚猛地后撤半步。
地面的青石板在那一瞬间,由于承受不住这种瞬间爆发的力量,直接化作了细碎的尘埃。
他没有抡起大剑去砍那条血蟒。
而是将重剑平举,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厚重的频率,对着前方的空气,猛地一拍。
“重剑第三式——震山颤!”
嗡——!!!
一种低沉到让人心脏停跳的震动声,瞬间覆盖了整座峡谷。
那一刻,墨风觉得自己不是站在大地上,而是站在一只正在疯狂抖动的筛子上。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在那震动的频率下,那条狰狞的血蟒甚至还没冲到林跃面前五丈,就开始剧烈瓦解。
先是眼珠子震碎,然后是鳞片崩飞。
最后。
整条由筑基期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蟒,竟然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的震动力场生生震成了最原始的灵气分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剑法?!”赵无双目圆睁,惊恐地想要后退。
但他发现,晚了。
震动的余波顺着空气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噗!”
赵无喷出一口鲜血,他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他那引以为傲的筑基护体灵气,在那种高频率的震动面前,就像一张脆弱的薄纸。
“还没完呢。”
林跃一步跨出,身形快得带出了残影。
他已经出现在赵无面前,那根黑漆漆的铁柱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轻轻地点在了赵无的胸口。
没有想象中的骨断筋折。
林跃这一击,温和得像是在给多年未见的老友掸灰。
但在接触的那一刹那,赵无整个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重剑劲力直接透过体表,在他的脏腑内引起了共鸣。
“赵老哥,当杀手不吃包子,当叛徒又不用脑子。”
林跃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这玉牌我既然敢拿,这债,你就还不起。”
赵无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想求饶,但嗓子眼里全是碎掉的血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去吧,回你的血煞宗,告诉你的主子。”
林跃收回重剑,顺势拍了拍赵无的脸颊:
“以后派人过来,记得带点像样的礼物,这种‘虚假筑基’,很败兴致的。”
说完,林跃随手一挥。
赵无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了数十丈远,重重地撞在峡谷的石壁上,然后像块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没死。
但由于脏腑被震出了裂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废掉一个天才的未来,往往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峡谷内。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跟随墨风而来的外门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墨风更是呆若木鸡。
他看着林跃那瘦削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一招秒杀的筑基期叛徒,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三招?
不,如果算上那随手的一撩,林跃只用了两招!
而且那种力量……那种视筑基如蝼蚁的淡定……
他绝对是封印了修为!
他肯定是宗主派下来秘密视察的特使!
“墨执事,您看,这收尾工作就麻烦您了。”
林跃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样子。
他拎着铁柱子,晃悠到墨风身边,厚着脸皮说道:
“这赵无身上的储物袋里应该有不少好货,既然是您带领我们击退强敌,这战利品,自然是您的。不过……那回山后的报告单上,能不能写我是因为胆小如鼠,一直躲在马车底下?”
墨风一个激灵,赶紧拱手行礼,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林师……林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今日若非您大显神威,我等怕是都要交待在这里了。那赵无的储物袋,还是您收着,您收着……”
“哎呀,墨执事您太客气了。”林跃硬生生地把储物袋塞进墨风怀里,“我这人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不想出风头。您懂我的意思吧?”
墨风看着林跃那充满“深意”的眼神,猛地一挺胸脯:
“懂!我懂!林大人是想体验凡尘苦乐,不愿被打扰清修!我定会如实禀报——就说今日遭遇赵无,墨某拼死抵抗,最终赵无重伤逃遁,林师弟……由于惊吓过度,全程都在马车里昏睡!”
林跃拍了拍墨风的肩膀,一脸欣慰:
“墨执事,您这觉悟,真的,以后在九霄宗前途无量啊。”
车队重新启程。
林跃躺在摇晃的马车顶上,枕着双手,看着蓝天白云。
识海里,账本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任务完成。解锁‘玄磁重域’。赵无因果清算。评价: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靠老婆(楚晚柠)名头招摇撞骗的软饭男。”
“软饭硬吃,那才是真本事。”林跃在心里吐槽。
而此时。
就在龙口峡上方的千仞峭壁上。
一道青色的影,正抱着那个黑布包裹,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车队。
沐青竹看着那马车顶上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疑惑。
“那一震……”
她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刀柄,“哪怕是我,恐怕也接不住。”
她原本以为林跃是个需要被提醒的“幸运儿”。
现在看来。
他才是在这盘棋里,那个最看不透的棋手。
“既然你这么强……”
沐青竹的身影逐渐模糊,“那这一颗‘九转夺魂丹’,我就不替你挡了。”
她消失了。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马车顶上的林跃,突然睁开眼,看向了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姑娘,偷看可是要交费的。”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九霄宗,内门主峰。
楚晚柠正跪坐在一棵古松下,面前摆着一张通体雪白的瑶琴。
她的心绪有些不宁。
指尖掠过琴弦,却发出了一声略带干涩的脆响。
“晚柠,你的心乱了。”
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古松后传来。
楚晚柠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师尊,我把玉牌……送人了。”
“哦?”松后的人影明显愣了一下,“送给哪家的才俊了?”
“外门,一个搬砖的。”
楚晚柠脑海中浮现出林跃叼着糖葫芦的样子,原本清冷的目光中,竟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
“他说……山楂如果不酸,那便没了灵魂。”
松后长久的沉默。
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既然如此,那之后的万剑大典,让他也来吧。”
楚晚柠微微垂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