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疯女人～这不就有一个吗？

愕然间的挑眉，并不算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可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变态。

“等着事成之后再说吧，莫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占便宜。”，很明显的话语漏洞，邹凝还没有那么容易被骗，“话说?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真要打起来，我可要先跑了～”

“嗯?”

“最近郡城里粮价周周跳一下，正常情况下，秋收时候反倒是降价。”，莫雨撒谎的模样太好猜了，那种想要找个借口，眼神短暂的愚笨失神，邹凝瞧着，不等莫雨找好借口，“粮食去哪了？你们收作军粮了？还是被人买走了？”

“噗～”，见着瞒不下来，莫雨无奈得趴在座上，“被买走了咯！本来就是人生地不熟的调过来，本地的地头蛇，南方的粮商之类的，估计早就等好了，轮不到我们。”

“不过确实要打仗了，寒州打得不行，如果波及到江州境内。没粮就要抢了，囤积那么多，嘻嘻，倒也是不担心。”

哼，还真是率性而为呢。不提前告诉自己，不会是害怕自己跑了吧。

嘻嘻，不告诉也跑。邹凝早已经开始囤积粮食产物了，最近不如早点抛了，别被抢，早些买船，沿江下宁州去?或者是直接去皇城?通关文碟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师寒……以后再说吧。

“你，真要跑吗？”，莫雨不告诉邹凝，自然是这个原因。

“干嘛～还要我和你殉情?”

“还是说，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

邹凝没有正面接过她的话，反倒是调侃，很难说自己到底期不期待爱意。

“没有，我只是…诶，说得怪自私的。”，莫雨嘟囔着，眼里却更加期待的看着人，“如果真要打仗了，总归可能要死的，如果死的时候，能死在你怀里就好了。”

“但，若是真死在你怀里，你也活不了，我不想你死。”

真真假假的话语，邹凝早已经难以相信人，只是怔怔得看着她。她是真的想哭吗？她是真的爱自己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更进一步的伪装?——感情的事情，经不起问。如果是真的，必然会让她伤怀，如果是假的，那她也只会换一个更好的谎言骗自己。

“那就活下来咯～活下来，未来总会有机会的，再者说，也不一定会打过来吧！”

“嗯……”

什么都很虚假啊！

但，更虚假的是，师寒怎么会今天簇在门口等自己。

“怎么了寒姐姐，秋天天凉了，还在外面干什么？快进去！”，表面功夫，邹凝确实伪装的很好，几乎是瞬间就一副担心巴巴的模样，抚着想要站起来的师寒——现在有什么药都治不了，拖得时间太久了。

“没，担心你，最近你老是不着家，我担心你出事。”，话语间，师寒也主动关心起邹凝来。

“我怎么会有事?这几天不是在寒姐姐你的事情嘛！你们这些下人也真是的！仍由着家主胡来是不是？”

“好啦，寒姐姐，安心，我没什么事情的。”

师寒定然不是真的关心自己，这般话语下就被敷衍过去，邹凝也不当真，推着她进入宅邸。

“没有，我，我只是……好想你啊，我们好久没开心过了。”，猝然间又端生了新的话语，“你的声音，你的脸儿，甚至我都快忘了以前你那般儿看着我的眼神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还说她又要发什么妖？邹凝故做迟滞得停下，浅浅弯下腰来。“怎么了寒姐姐，谁欺负你了？怎么说些这种伤春悲秋儿话？”

师寒颇是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没有迎上邹凝的视线。自己真是失败的人生啊，明明一切都不应该这样。

“谁又在嚼舌根子了？哪个？寒姐姐同我说！”

面若寒霜，邹凝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捣乱。

“没有，没有，就是我自己想！”，师寒看着已是这般疏离的邹凝，心中的苦楚更是难以附加的言说，恐怕他一点儿都不相信自己。

信任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玄而又玄，在没有失去之前，几乎没有成本，可以无限透支。但失去一点，就无法挽回。

“嗯。”，浅浅蹲下来，搂住师寒，习惯性装出的模样，算不上是爱。

“让我好好看看你行吗？我不当官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的！”，师寒的话语，俨然出乎了邹凝的预料。

抚在她额头，没有发烧呀？

邹凝的动作，与着那疑惑的表情，落在师寒眼里，却更加心酸，“你不相信我？我对我前几天的话表示抱歉……我也不想拿家主身份压你，我真的给你道歉，我们接着好好过日子好吗？”

“我相信你啦～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一切都在好起来的。”

师寒认真得想要和邹凝诉说未来，只是落在邹凝耳里，又当是她在糊弄，虽然还任由着她吻在自己唇上。只当是被猪猪亲了。

诶，逢场作戏耳。

师寒不停得说着，邹凝只当是屏蔽了……硬生生她说到了晚上，见着邹凝要离开了，拽住了邹凝的手儿，“干嘛？去哪？”

“睡觉去啦！寒姐姐不睡觉吗？”，邹凝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不是说我们要好好的吗？为什么还要分房睡？我已经好了！又不疼了！”

“……”，邹凝都快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开始分房睡了，当时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师寒好好休息来着，“好。”

不过，同床异梦。

呼……

啧，虽然答应了下来，就是睡不着。太久没有陪着师寒睡觉，心里慌慌的。师寒也翻来覆去的，不晓得在干什么。小心翼翼得张开眼儿看看，却见着师寒正看着自己呢？昏暗的室内，也透不进任何光线来，可邹凝就能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她还爱着自己吗？应该没有了吧？

算了，都这样了，还奢求什么。

师寒猝得靠近，安静的塌上，很容易听清她的心跳——她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