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凉未寒，没等来阿瓷的敲门，倒是先被人抱得更紧。醉意上涌的头疼疼得人睁开眼挣脱怀抱，已经是第二天了吗？莫雨早已经醒了，只是副怅然的样子，矫揉造作不知道给谁看。
邹凝也默契得没有戳破，自顾自起来梳妆，见着莫雨站到身后来，瞥眼瞧瞧她，许久才开口，“怎么了？害怕我要你负责？”
难言的笑意下，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莫雨只是觉得昨晚的感受很神奇而已。似没有母亲说得那般放松，心跳得连着现在都慢不下来，“如果真要我负责就好了……你现在干什么去？不会又要回家吧？回去看你那个废物老婆?”
尖锐的话语扎得人停下手中动作，略是酸楚的叹口气。
莫雨瞧着，明明是别人的夫君，自己心里却有着难以抑制的占有欲，不想其他女人见着他的好。
“那能怎么办呢？毕竟已经成婚了，而且，她都那样了。”，邹凝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说话喜欢云里雾里，只是难以启齿，又是欲说还休，“最近还想帮她捐个官，她总觉着被人看不起，但愿能给她找个小官当当。”
“她?”，莫雨自然知道当时打她打成什么样。
“怎么？你有办法？”
邹凝只是随便说说，莫雨却听者有意。
这算是恶趣味吗？莫雨直想着若是把师寒招到自己手下来，那岂不是能知道什么时候邹凝一个人在家？而且若是真想见邹凝了，让师寒挑灯加班又待怎样？
自己怎的如此聪明?
“我帮你看看？不过军中也没什么差事～”
前后矛盾，那就是想要什么了，“价钱不是问题，合理就行，只是给寒姐姐找个事情做而已。”，邹凝扮好了妆容，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忧愁的事情太多，皱着的眉眼，总是难以消散。
“倒～不是钱的问题，总归我要欠人人情。”
人情……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那，你开价吧，若是真有办法，我能承担就承担。”，邹凝对于秦无咎实在难以信任，这女人的出现莫名其妙的。
“好。”
诶，其实邹凝也不想回家面对师寒。这并不妨碍也不想面对莫雨。索性就又寻个地方安静待着。
直到天色再次昏暗，才勉强归府。
“……”，邹凝觉着师寒早已经不在意了，却没发现在二楼的窗口，她一直在看着。师寒也不是没有尝试反思昨天自己的行为。白驹过隙的时间，近乎又过了几周，师寒只是想想反思，却一次也没有开口过。莫雨的消息，比着师寒主动太多太多。
唔，还有蛮多位置的。临江郡下那么多县城，单论卫兵所的空缺便有的是。即使其他的守城副将之类的，也有，只不过，就是些吃空饷的职位了。
没想到皇朝的基业，糜烂至此了。
算了，先给师寒看看吧。
宝石花比着其他娇贵的花朵儿好生养的多。虽然生长得慢慢的，落着各式各样的大花瓣，总能长出小小的分株来。
唔，师寒看起来真的很上心，每一张信纸都翻来覆去。
“凝儿～还有没有呀～我不想离开临江郡城呢！要是到下面县里，可太糟糕了点。”，师寒看的很认真，连着问题也聪明了不少，“这是秦举人给你的吗？”
“其他认识的朋友给的，秦举人……她不靠谱，她自己当官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里针对与不耐烦的意思，很是明显。猝得搭在肩上的手儿，展示出几张师寒觉着不错的职位来。
“别太相信那女人，哪怕中了进士，下放到地方，大概也只有六七品官，更何况你连着举人都不是呢？……我认识个军队里的朋友，至少不需要你士子的身份，也好安排点。”
“看看有没有闲着的军中文职类吧。”
师寒徒是听邹凝说着，粗粝的眼神刮过，思量着可信度。
“凝儿你认识的朋友还真是多呀～女生吗？还是?我可以认识一下吗？”，沉吟下来的开口，不知是醋意，还是忍不住的官欲。
“嗯，下次她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好。”
……
“啊？什么！”，翌日的画舫上，莫雨听着邹凝复述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装作义愤填膺的模样，“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或许说出来并不能让邹凝注意，可每时每刻得伪装与挖墙脚可停不下来。
“这种女人你还要为她担心什么，寻什么官？和她在一起，可苦了你了！”
“实在不行儿，我找个清闲的官儿，但是远点的，让你开心一点？”
邹凝却是不语，戳戳快要抚在自己腿上的手，朦胧的眼神带着调笑。莫雨俨然就是厚脸皮模样，知道，但就是不松开。
“疼死了，也不知道轻点！”，还是邹凝先忍不住了，装作要重重拍她一下，吓着她躲开，“别说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我想知道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嘻嘻，安排到下面军伍里肯定可以，去当个随军文书儿之类的，不过你那个废物老婆啥都不会，还好还读过几年书。”，莫雨对于师寒的态度，反正连名字都不愿意直接提及，每次都是你那个废物老婆。
“行，我寻个时间，约个饭吧，你也认识认识一下我的妻主……只是到时候别叫什么废物，注意礼节好嘛？”
“然后，你需要什么？”
邹凝想要提前知道一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要什么？让我想想～”，嘿嘿！是时候狮子大开口了！莫雨是什么好人吗！
“你能与你妻子和离吗！”
“不能，换一个！”
“唔～那你能只和我上床，不让你妻子碰你吗？”
“也不能，换一个！”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太过分了啦！”，莫雨这么说着，迎着邹凝的目光，赫然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有多过分一样！“不行不行不行！你总要答应点我什么吧！比如说——你今天的内衣，可以送给我吗？就你身上现在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