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学费我会给你交到这学期结束，房子的租期也到这个月底，之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拉起姜沐云的手，转身就要走。

“清寒！”

颜语猛地用手撑住桌子，刚试图站起来，就立刻感到双腿一阵钻心的刺痛和无力。

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边歪倒，但她还是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苏清寒的袖子。

这是故事里写好的动作。

她必须做。

苏清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个眼神，冷得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甚至带着一丝对她此刻狼狈姿态的嫌恶。

“放手。”

她说。

“求你，我不要……”

颜语哭得全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看起来很狼狈，很可怜，维持着那个别扭又痛苦的姿势，“求求你不要走……

“我不介意当替身的，我真的不介意……”

“我可以一直当姜小姐的替身，等她不在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只要你别不要我……”

她说出了小说里原来颜语的台词。

每一个字，都卑微到了泥土里。

咖啡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小声的议论像针一样刺在背上。

颜语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同情、嘲笑、看热闹的兴奋。

但她不在乎。

她只要演完这场戏。

苏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用力甩开颜语的手，力气大得让颜语完全失去了平衡，惊叫一声向后跌坐回轮椅里，轮椅被撞得向后滑了一小段，撞在了桌子上。

咖啡杯被打翻了，深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也溅在了颜语那条米白色的裙子上。

污渍慢慢散开，像一朵难看的花。

“颜语，你听好了。”

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我爱的人是沐云，从来都是沐云。你是不过是个替代品，是我看你可怜才和你在一起。现在真正的人回来了，你觉得，我还会需要你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颜语跌坐在轮椅里，全身都僵硬了，眼泪不停地流，双腿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她的残缺和无助。

姜沐云轻轻地拉了拉苏清寒的手，用柔和的声音说：“清寒，别这样，这位同学看起来不太舒服……”

“她舒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清寒说着，搂住姜沐云的肩膀，声音终于软了下来，“走吧，你不是说想去看新出来的画展吗？”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抱着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沐云回头看了颜语一眼。

那个眼神，颜语看懂了。

是胜利者的微笑，是从上往下的同情，是“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宣告。

或许还有一丝对她身陷轮椅的怜悯，而那怜悯比嘲讽更令人难堪。

咖啡店的门开了又关，小铃铛再次响起。

颜语还跌坐在轮椅里，裙子上的咖啡渍在慢慢变大。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小声的议论越来越大声：

“那就是颜语啊？

苏清寒以前养的那个替身？”

“真可怜，正主一回来就被扔了。”

“可怜什么呀，本来就是冲着钱去的，现在有钱人不要她了，活该。”

“长得倒是挺像姜学姐的，可惜是个瘸子，感觉差远了……”

颜语慢慢地低下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没有人看见，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叮！】

【剧情“咖啡店分开”扮演完成。】

【还原程度评价：95分】

【当前扮演进度：2%】

【奖励发放：运气值稍微提高，身体痛苦暂时减轻。】

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几乎是同时，胸口的剧痛真的减轻了一点，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甚至双腿那尖锐的刺痛也缓和了些许，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难以忍受。

颜语慢慢地坐直身体，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麻烦帮我收拾一下，谢谢。”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已经平静了很多。

服务员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地清理了桌子。

颜语重新点了一杯美式咖啡，这次加了两包糖。

苦里面带着甜。

她端起杯子，看着窗外已经走远的两个身影。

苏清寒正低着头对姜沐云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多么感人啊。

颜语喝了一口咖啡，糖放多了，甜得有点腻。

但是没有关系。

戏才刚刚开始。

她这个替身配角，还得继续演下去。

演到两位主角幸福地在一起，演到她拿到那一亿元，演到她能健健康康地、用自己的双脚离开这个故事。

至于心？

颜语摸了**口。

那里很平静，没有任何疼痛。

真好。

这具身体留下来的感情，在刚才那场戏里，应该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颜语。

一个为了钱和活下去、为了重新站起来，什么戏都能演的，专业替身。

（人设：姜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