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里面到底是什么?
婉儿看到了吗?
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要他了吗?
还是会……恨他入骨?
恐惧如大手般攥紧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主殿方向传来声响。
不是预想中的怒斥。
没有瓷器碎裂的暴怒。
灵力对撞的轰鸣更是没有。
是笑声。
他走至回廊转角。
隐约还能听到一阵模糊却轻快的、属于孩童的嬉笑声。
怪,太怪了。
沈默探头看向屋内,掀开了一条眼缝。
投向那悬浮在半空、正投射出清晰光影的留影石。
没有任何不堪入目的画面。
光幕上,是一片模糊了年代感的、带着温暖光晕的山村景象。
粗糙的土路,低矮的茅屋,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画面中央,是两个穿着粗布衣裙、头发用红绳简单扎起的小女孩。
一个皮肤白皙,五官已能看出日后的清丽轮廓。
她仰着小脸,脸上是全然的信任,听到有趣处,便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那笑容干净明亮,不染丝毫阴霾。
另一个脸蛋圆圆,眼睛明亮,虽然努力板着小脸,试图做出严肃的模样,正拿着一根树枝,有模有样地比划着什么,像是在教导对方。
即使画面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即使两个女孩都还年幼,沈默也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个努力板着脸装小大人、眼底却藏不住活泼的,是秦疏影。
而那个仰着脸、笑得毫无心机、眼里盛满星光的……是他的妻主,苏婉儿。
画面还在继续,她们一起偷偷摘邻居家还未熟透的酸果子,被撵得鸡飞狗跳,一起蹲在溪边,看着游过的小鱼指指点点,一起分享一块粗糙的麦芽糖,你一口我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默怔住了。
看着与现在身边都截然不同的、鲜活明媚、会肆意大笑的少女苏婉儿。
看着那个冰山秦疏影,也曾有过如此柔软生动的时刻。
为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怕得要死,以为天塌地陷。
结果,对方只是来……叙旧的?
偏厅,是一间专供贴身仆役等候传唤的小室,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椅凳和一个放置茶具的小几。
此刻,因两位峰主密谈,其他仆役早已被屏退,室内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沈默带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浑身乏力,冷汗几乎浸湿了内衫。
暂时……安全了吗?
他走到窗边的椅子旁,想坐下歇口气,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异变陡生。
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冰雪寒意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袭来。
一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竟从他背后紧紧贴了上来。
他感受到两团极其柔软、却又带着惊人弹性的浑圆饱满之物。
一双带着凉意却柔若无骨的纤细玉手,如灵蛇般环抱他的腰身。
沈默骇然欲绝,欲惊出声。
“嘘——”
一个酥麻入骨、带着温热气息的柔媚低语,贴着耳廓响起。
如情人呢喃,却带着几分戏谑。
“莫要出声……”
这声音……是秦疏影?
可、可她明明还在主殿里,和婉儿在一起!
沈默大脑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眼角余光,是她没错。
“你……你……你不是在那边吗?!”
耳边传来轻笑。
那具温软丰腴的娇躯,恶意地蹭了蹭。
柔软弧度与弹性令人心惊。
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他的小腹,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刻意折磨人的节奏。
“那是我特意准备的分身,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筹备这么久?”
秦疏影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红唇吐气如兰,“怎么,很惊讶?”
分身?!
沈默如遭五雷轰顶。
元婴修士的身外化身之术,他略有耳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你……你……”
“我?我怎么了?” 秦疏影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悄无声息地、极其熟稔地挑开暗扣,又顺着中衣的缝隙,探了进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身后的呼吸乱了一瞬。
“叙旧啊。”她说,声音慵懒,“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和你的妻子,在叙旧。”
沈默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你……为什么……”
她替他说完,低低地笑了一声,“因为我想你了。”
微凉的指尖骤然贴上温热的肌肤。
“唔!” 沈默闷哼一声,猛地弓起了背脊。
另一只手在他腰腹敏感处流连。
力道很大,揉捏、抚弄、肆意蹂躏。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带着一种陶醉的餍足,“真香……还是这个味道最好,比在之前闻到的茶香,好闻多了……”
眼神带着鉴赏珍玩般的痴迷
“放、放开我……婉儿、婉儿就在隔壁……”
沈默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身体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那双臂膀更紧地箍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
一想到妻子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毫无所觉地与一个分身谈笑,而她的夫君却被所谓的闺蜜这样禁锢、轻薄,他就快要疯掉。
“哦?婉儿在隔壁啊……” 秦疏影毫不在意,甚至变本加厉,双手向隐秘之地探索。
她一边感受着沈默无法自控的颤抖和越来越紊乱的呼吸,一边说:“那又如何?她现在正和我的‘分身’聊得开心呢,说不定,还在夸我体贴周到,是个好姐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妻子就在一墙之隔,她随时可能看过来!
再忍下去,他不知道她还会做什么。
沈默羞耻到了极点,带着一腔孤勇之怒,再也顾不得那许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挣,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人的肋下。
“放开……!” 他从齿缝里挤出气急败坏的嘶声。
然而,预想中秦疏影惊怒的反应并未到来。
她顺势松开了些许力道。
然后……
他看见了她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一块石头。
通体莹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和方才在议事厅里那块一模一样的留影石。
沈默的动作僵住了。
“忘了告诉你,”秦疏影的声音幽幽的,“方才那块,能播。这块嘛,可是真有记录,如果你还冥顽不灵今晚就会出现在苏婉儿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