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送吧……顺便帮你问问。”
邹凝徒是撂下一句,便赶上了离开的秦家姐妹。议事堂离着正门还有些距离,也恰是赶得上,“两位秦少娘走得可真急呀~”
“邹小君还有什么事情吗?”,秦无咎那副不知所为的脸儿,瞥了一眼后面没有师寒跟出来,便换上了副知书达礼的样子。
“只是还想问问秦举人明年会试准备的怎么样了……以及,为什么想要帮师寒呢?”,邹凝瞥眼示意着下人先行离开,“可别诓骗我因为你妹妹那日的唐突!”
“嗯哼~”
秦无咎似早就知道邹凝会这般说一样,轻轻拍了拍边上妹妹的肩,“我对于帮助师寒其实没什么兴趣,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而已。如果你是女生,或许我们会是不错的朋友。”
“当然,能帮师寒也是真的。”
“对您感兴趣,也是真的,别让忠诚害了你!”
猝得靠近的秦无咎没有被阿瓷握在腰间的手柄下去,更加凑近了邹凝的脸。邹凝也不甘示弱得簇着,不肯后退半分,颤动着唇说话,好似要亲到她一样,“这就不劳烦秦举人费心了!”
哼!不过又是一个登徒女!
待着邹凝心事重重得回到议事堂时,师寒早已经等不及了。匆匆拉着邹凝,“凝儿,怎么说?秦无咎可有说什么?”,劲力之大,疼得人皱眉。
“能有什么办法,问她还不如问你母亲。”,邹凝忍不住师寒那可怜巴巴模样,“我会帮你去再问问的,我尽力。”
“凝儿,麻烦你啦!我知道她根本不认识我,她是不是认识你?”
师寒对于权力的贪婪已经压制住了心里的嫉妒,揉着邹凝的手儿,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里酒楼正店的熟客,见过几次而已,我尽力给你说啦…放心啦,我们是夫妻。”,邹凝想要拉出手来,却被师寒拽得更紧。
“凝儿,求求你了,我妈肯定不管我的,我,我什么都都没了。”,师寒猝得心神一狠。
“阿凝,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阿凝…实在不行…我知道你很漂亮的,我,我不是人…实在不行,你陪陪她好嘛?”
她在说什么?
邹凝轻微张口,却只觉得绝望。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我们是夫妻啊…”
“阿凝…求求你了…”
霎时间,气血泛涌,想要辱骂的话语堵塞在心头上,连着回答她的想法都没有。邹凝还想看看师寒的眼神,只觉着她的眼神红极了,说不清是爱还是恨,捏着自己腕的手儿,还是那般用力,好像自己不答应就不会放开一样。
“再说吧,也没到那种地步呢。”,邹凝补了一句,“师寒,算了,算了…如果有后续,我来找你,我不太舒服,我先走了。”
为什么能糟糕至此呢?
府邸内虽不大,却想要避着师寒不见,还是做得到的。滚烫的恨意,只能在夫妻的表面下压制住。
庭院之隔,师寒早已被秦无咎刚才说的弘大未来唬住了。能想办法混个小官,那就能往上爬咯?总会比现在瘫在家里好。凝儿…愧疚总是有的,但是自己真的很想,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一连着几天,邹凝都尽量避着师寒,甚至于,连着家都不想呆了,找了个理由,白日就呆在外面了。
“阿凝~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寻我来玩吧~”,莫雨诧异得推开桌上的茶盏,“小孩子第一次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吗?”
虽然很想将邹凝拥入怀中,可下意识的威胁感觉,迫使着莫雨就安静得坐在邹凝边上。
“怎么?心疼我?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方便你做你想做的事情?”,虽说是酒,可连着果香都比酒精的味道深沉,邹凝也没什么醉意,可话语间,总是给人试探的意思。
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莫雨知道邹凝是个敏感的人,婆娑着酒杯没有说话,“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了,但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担心我说错了什么,会让你更伤心。”,见着邹凝不说话,莫雨也肯定了出事。
能有什么事情!肯定就是那傻子师寒,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现在惹得心上郎这般…明明是好机会,莫雨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抓住它。
邹凝还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肯透露,“没什么事情,只是有点累了,你——”
“你今晚能陪陪我吗?”
平白动了不想回去的念头。
“好,如果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若是此刻不答应,倒是显得不解风情了。
雅态芳姿闲淑,雪映钿装金斛。水溅青丝珠断续,酥融香透肉。融是美人浴……红烛光影间,莫雨红着眼,见两人坦诚相见。或说是酒精的后醉,或说是两人的羞意。
一个滚滚伤心有妇之夫,一个初尝人事艳俏军娘。
泛涌着热气的浴桶,抚摸着真实的滑晰,邹凝本能的想要推开,却手中一软,任由着她继续往下。亲昵咬在她肩头的痕迹,很快化在水中。
欲说还休,短暂的看看她的眼儿……莫雨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在邹凝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如果爱建立在欲望上,那也是不错的,如果连着欲望都没有了,恐怕也难以维持表面的爱了。除了厌恶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莫雨早已经堵上了邹凝的唇,湿润,弹性,沾染着挡不住的侵犯。
“后悔吗?”,绵长的喘息之后,莫雨猝得发问,又突然后悔了,比着邹凝先后悔了。
“就今天晚上,让我不后悔,好吗?”
丝丝香篆浓于雾,织就绿阴红雨。乳燕飞来傍莲幕,杨花欲雪,梨云如梦,又是清明暮。
临江郡的初秋,好像比着夏日还热。
邹凝适应了莫雨那连绵不绝体力的索取,莫雨却害羞于第一次的疼痛,谁还会想着谁呢?
至于师寒……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早已经断断续续了,她哪里还会关注邹凝今夜回来了吗?明明是第一年,却好像是最后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