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久,大概就一个时辰左右。

若是许生愿意,他甚至可以控制着治疗时长到一整天,不过自己受得了,祝月溪就不一定能受得了了。

在外面等待的莫如雪也不一定受得了。

祝月溪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重新整理了面容,看上去倒也和刚才进去的模样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硬要说变化,只能说是和一年前的祝月溪相比,此时的她眼角要多了一丝媚意。

祝月溪跟在许生身后,眼神恨不得要将许生生吞活剥,许生倒是一脸不在乎的带路。

他早就安排李清清带着莫如雪在静室等候了。

进入静室,莫如雪正坐在桌前喝茶费,李清清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服侍对方。

不过服侍归服侍,李清清的面前还是有着一杯茶水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生推门进入房间之后,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顺手拿起桌上属于李清清的茶杯一口饮入。

莫如雪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李清清则是毫无反应,就像是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祝月溪依旧恶狠狠地从背后瞪着许生,没有看出来许生的动作代表了什么。

李清清接过许生手中的茶杯,又极其自然地为许生重新斟满。

祝月溪心中的气焰本来就无处发泄,此时看到李清清,也不管莫如雪就在旁边了,对李清清颐指气使:

“给我也倒一杯茶!”

完全就是命令下人的姿态。

虽说此时的李清清算是许生的奴婢,但是两人从前毕竟是昔日同门,这种相处方式总归还是不体面的。

放在从前,莫如雪可能就出言教训祝月溪了,不过这一次莫如雪却只是看了一眼祝月溪,罕见的没有开口。

祝月溪说出这句话本来有些后悔,看到莫如雪的态度,心中微喜。

看来师父还是疼我的。

这一幕被许生尽收眼底,几个人心中的某些小九九他也清楚,不过此时不是戳破的时候。

李清清为几人倒茶,许生坐在莫如雪对面,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你们临仙宗内传来的消息,早上的时候忙着给祝圣女治疗,倒是忘了给莫宗主。”

临仙宗内传来的消息?

莫如雪有些疑惑。

自己离开临仙宗,大长老自然是有着法子联系自己,可此时临仙宗内部的消息,居然是由许生传递给自己。

他能怎么知道临仙宗内部的事?他又怎么能比自己先知道?

抱着疑惑的态度,莫如雪接过许生手中的信封。

打开信封,莫如雪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良久,莫如雪才将信封折上。

信封的内容甚至已经让莫如雪忘了去想许生为何比自己更快收到消息了。

临仙宗虽说是一个宗门,但是总体来说其实分为两个派系。

两个派系无论如何都算是临仙宗的人,莫如雪还在宗门的时候,这两个派系之间虽然时不时有着小摩擦,但是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冲突。

不过此时自己暂时不在临仙宗,两个派系之间的弟子发生冲突,甚至就连高层长老都亲自下场……

最后还是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大长老出面平息。

许生默默喝着茶,看着莫如雪的脸色变化,表情有些戏谑。

莫如雪沉不住气了。

“这内容是真的?”

许生耸耸肩,“这种你随时可以确认的事情我没必要骗你,还请莫仙子不要问这种问题了。”

莫如雪再次沉默。

许生轻笑出声:

“这宗门弟子之间有着小摩擦很正常,但是像是临仙宗这样两派系之间有着如此大隔阂的宗门,我可是第一次见。”

这确实不是假话,甚至是一些魔教之间也顶多会因为自家师父之间的矛盾而相互看不顺眼,但大多都是各自为营。

这临仙宗直接就被分裂成了两派……

莫如雪这个宗主在还好,至少大家明面上也不敢爆发冲突。

可一旦莫如雪消失,又或者说莫如雪的实力不足以制衡镇压两派,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

听见许生的这句调侃,莫如雪只是深吸了口气。

“等我回到宗门,一切自然会平息。”

“那是你平息的,还是依靠你实力平息的?”许生嘴角带着笑容,“莫现在难道觉得,你们宗门现在的格局不算畸形?”

许生喝了口茶,等待莫如雪的回答。

莫如雪微微皱眉,“宗门长期以来都是如此,只要我在,不会出什么大碍。”

“你也说了是你在的情况。”许生甚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表情在莫如雪看到后很不是滋味。

许生继续道:

“你现在去你们宗门随便抓一个弟子问问,你问他隶属哪里,你觉得他会回答是临仙宗,还是临仙宗某个派系,又或者说是直接回答某个派系了。”

听见这句话的莫如雪眉头皱得更紧,不得不承认的是,许生的这句话,或者说这个观点很有水平。

许生吹了吹茶水:

“你以为管理宗门和当皇帝一样吗?你总得先让你们宗门的弟子先认为是你们宗门的再说,更何况你的制衡术也不见得有多高明……”

莫如雪虽然脸色变得难看,不过却开始仔细听了起来许生的话。

莫如雪的身子甚至都有意无意的前倾,似乎想要听得更清楚。

没想到这个时候许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

莫如雪盯着许生。

许生笑了。

“莫仙子想学,学费交了吗?”

……

不是许生故意给莫如雪下套,随便来个有眼力见的管理者都能看出来临仙宗的内部结构有着问题。

莫如雪太过理想主义,本身就不适合管理。

甚至是祝月溪一旦有了欲望,她这种人都要比莫如雪更适合当宗主。

而所谓的学费,就需要看莫如雪的诚意了。

祝月溪被蒙在鼓里,或者说她听不懂两人之间的暗示,只当许生是想要获取关于临仙宗的更多利益。

不过莫如雪听见的就不一样了。

听见“诚意”这两个字,莫如雪忽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许生的吻,许生的手。

夜晚的风……

瀑布……

自己还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莫如雪忽然又想起来了许生在前些日子给自己的话本,那话本中的内容可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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