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许生就先行离开。

甚至是午饭时间都未曾出现。

倒是李清清作为一个向导的存在而一直在场，期间莫如雪询问过许生的下落，李清清只说许生去处理宗门事情，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听见这样准确的信息，莫如雪的心中多了一丝的安心，同时又多了一丝忐忑。

虽说没有和许生做什么约定，可直觉却告诉莫如雪，许生又会在晚上的时候找上自己。

而那个时候，自己就需要交出“学费”了。

而所谓的学费……大概就和那些画册本中的内容有关了。

只不过莫如雪还没有想好究竟要用什么当学费。

此时的莫如雪已经完全忘了，或者忽略了这样的行为是一种“下贱”的行为，只因为自己的交易对象是许生，这样的接触在潜意识里情趣大于交易，也掩盖了那一层“下贱”。

她对许生的感情或许比她想象中都要复杂得多。

吃饭时间莫如雪一直有着一些心不在焉，不过她平日里话就少，祝月溪心中还对上午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吃过午饭，莫如雪和祝月溪两人准备回房间，李清清却将莫如雪拦住。

“你这是做什么？”祝月溪的眼神中带着敌意，警惕地看着李清清。

李清清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祝月溪，只是微笑着盯着莫如雪。

“主子在离开时，嘱托我给莫仙子一样东西。”

许生给自己的？

是礼物？

在初次来到这地方的时候，许生就给了自己一个见面礼，那三个在临仙宗的魔教奸细此时已经被完全处置。

而随后的温泉和酒都算是礼物……

莫如雪并不是一个贪图利益之人，只不过想到这是许生给自己的东西，居然忍不住生出一丝心动。

莫如雪还没有回答呢，祝月溪就先开口了：

“许施恩这臭虫能拿什么……”

祝月溪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莫如雪，莫如雪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是李清清。

很难想象李清清是怎么拥有这样眼神的，被盯着的瞬间祝月溪感觉就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缠绕了脖子，仿佛就要对着自己一击毙命。

她愣住了。

莫如雪也感受到了李清清看自家徒弟的眼神，她刚想制止，又想起了祝月溪刚才说的话。

“……月溪，尊重一点。”

“……”反应过来的祝月溪心有余悸，不过还是回瞪李清清一眼。

“是什么东西？”

莫如雪不再管祝月溪，朝着李清清继续询问。

李清清看了一眼祝月溪。

“还请祝圣女回避一下。”

“你……”祝月溪冷哼一声，不过她最近在莫如雪面前确实有些太骄纵了些，最后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莫如雪看着祝月溪的背影，在心中叹了口气。

“月溪这丫头就是嘴巴直了点，但是品性还是不坏的。”

若是许生在这里恐怕会捂着肚子笑起来，这种话能绷得住的可能也就只有李清清了。

李清清点了点头，确保祝月溪走远之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礼盒。

这小礼盒外表有着黑粉花边，看起来尤为精致。

是许生给自己的礼物吧？

“这里面是什么？”莫如雪接过盒子，表情变化不算太大，只不过心中确实有着欣喜。

“莫宗主打开便知。”

莫如雪打开礼盒。

礼盒里赫然摆放着……丝巾？

不对，这黑色的东西不像是丝巾，是一种蕾丝饰品？好像还有两条……这两个圆形罩子放在一起的是什么？

这另一个形状……莫非是裤子，但是谁家裤子这么透？

分明都是没有见过的东西，莫如雪总觉得这些东西看起来让人有些面红耳赤。

李清清见莫如雪面露疑惑，靠近了莫如雪两步，凑到了一个稍近的距离开口……

而听见李清清的话，莫如雪愣在原地，她甚至连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李清清还在继续解释这两件衣物的穿法和用法。

她是听明白了，可是……

……

莫如雪回到了房间，此时的祝月溪正盘坐着纳气。

自家徒弟刚开始治疗，灵气只是恢复了些许就开始认真修炼，这本身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莫如雪却依旧显得心不在焉。

甚至有些面红耳赤。

许生把这种衣服给自己干什么？

莫如雪根据李清清的描述，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穿上这衣物的样子。

可就光是想象到那样子，莫如雪就几乎觉得羞耻得双腿发软了。

甚至比前些日子许生给自己画册中的内容都还要让人觉得……放荡。

他为什么给自己？是想要让自己穿么……

不行，绝对不行。

莫如雪自认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放浪的女子了，她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不接受？

莫如雪忽然想起来了昨日许生那始终没有落下的吻，想起来了昨日许生对自己说的奖励，又想起许生今日对自己说的“学费”。

莫如雪觉得很乱。

羞耻心和道德心在告诉自己，她不能任由许生摆布，不能用这种下贱的方式去勾引他。

可是心中还有着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你是真的讨厌吗？

更多的是羞耻还是打心底的抗拒呢？

你想要许生的奖励吗？

想要……那个吻实打实的落下吗？

又或者……你想要穿成这样给许生看吗？

莫如雪有些分不清哪个是自己最真实的心声了，她只觉得大脑很乱，修行几十年来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若不是体内的灵气流转通畅，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走火入魔了。

不过昨日泡的温泉和喝的酒对修行很有帮助，她很能确认自己修行没有问题。

这也是归功于许生的帮助。

许生似乎也真的没有亏待过自己。

自己应该怎么做？

莫如雪又想起来了，昨日那个吻，在自己躲开之后，许生虽然没有失望，但是却一瞬间变得冷淡的眼神。

他还会失望吗？

不对……这不关自己的事……

自己只是……只是让许生和自己的合作更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