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提着萧致远买的东西，走在侧后方。渊海依然挽着萧致远的胳膊，但这次她刻意观察了一下萧致远的反应——他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偶尔拍拍她的手。

渊海心里有些不安。

那只猫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萧致远觉得她不够了解他？

“前辈。”她开口。

“嗯？”

“前辈喜欢喝什么咖啡？”

萧致远看了她一眼：“都行。不怎么挑。”

“那……前辈睡觉前会做什么？”

“看终端。有时候看书。”

渊海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丽莎走在后面，看着渊海问问题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说“我早就知道了”。没有必要。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三人在一家餐厅吃饭。

丽莎很自然地在萧致远旁边坐下，开始帮他倒水、摆餐具。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次。

渊海坐在对面，看着那只猫娘行云流水的服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插不进手。

她不会倒水——萧致远的水杯是满的。她不会摆餐具——丽莎已经摆好了。她甚至不知道该点什么菜——因为丽莎已经开始报菜名了。

“萧致远大人，这家店的招牌是炖牛肉，您以前喜欢的那种做法。还有烤鱼，不过这边的做法偏甜，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萧致远听着，点了点头：“炖牛肉吧。其他的你看着点。”

“好的。”丽莎应声，转向服务员，熟练地点了一桌子菜。

渊海坐在对面，手指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丽莎是女仆。女仆的职业就是照顾人。而她渊海，除了黏着萧致远、撒娇、偶尔吃醋，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照顾”过他。

这顿饭，渊海吃得很安静。

萧致远注意到她的沉默，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渊海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很好吃。”

丽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萧致远添了第二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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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三人去了星辉城的星轨塔。

塔顶的观景台可以看到整座城市，是游客必来的地方。渊海本想趁着人多的时候挽住萧致远的胳膊，但丽莎比她更快——

“萧致远大人，这边视野更好。”丽莎走在前面，自然地引导着方向，同时侧身让萧致远走到最佳观景位置。

渊海被挤到了后面半步。

她加快脚步想跟上去，但丽莎好像总能在她靠近的时候，用恰到好处的动作重新调整位置——不是刻意的阻挡，而是女仆在人群中保护主人时的自然移动。

每次渊海想要挽住萧致远的胳膊，丽莎就会微微侧身，或者轻声说一句“大人小心台阶”，把萧致远的注意力引到别处。

几次之后，渊海终于放弃了。

她站在萧致远身后，看着那只猫娘站在萧致远侧前方，用身体挡住人流，同时还能侧过头跟萧致远说话。

动作流畅得像跳舞。

渊海咬了咬嘴唇。

她不得不承认，在“待在萧致远身边”这件事上，丽莎比她熟练得多。不是那种刻意的黏人，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默契——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退后，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这是十几年女仆生涯练出来的本能。

而她渊海，只会黏上去。

回酒店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

萧致远走在前面，丽莎提着今天的战利品跟在侧后方。渊海走在另一边，难得地安静。

“前辈。”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人家给你做早餐。”

萧致远看了她一眼：“你会做饭？”

“人家可以学。”渊海的声音很认真，“明天一定做好。”

萧致远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明天等你做。”

渊海的眼睛亮了起来。

丽莎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猫耳朵微微动了动。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换了个姿势，继续安静地走着。

到了酒店门口，丽莎停下脚步，朝萧致远微微躬身。

“萧致远大人，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丽莎直起身，目光扫过渊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渊海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渊海回应，声音比平时平静了许多。

丽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轻盈而从容。

渊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只猫娘，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只是……太称职了。

“前辈。”渊海转向萧致远。

“嗯？”

“明天人家一定会做出好吃的早餐。”

萧致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

渊海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前辈晚安。”

“晚安。”

走廊里安静下来。

渊海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输了不少回合。但她不会认输的。

明天，一定要赢。

她拿起终端，开始搜索“早餐食谱 简单易学”。

隔壁房间里，丽莎正在整理今天买的东西。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好，动作不紧不慢。

整理完之后，她在床边坐下，拿起终端，给萧致远发了一条消息：

“萧致远大人，今天买的衬衫我已经熨好了，明天早上给您送过去。”

很快收到回复：“好。”

丽莎看着那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她放下终端，关掉灯，躺进被子里。

猫耳朵在黑暗中轻轻抖了抖。

渊海小姐确实很强。但照顾萧致远大人这件事——

她不会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