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兔子?”
“我当然不是兔子。”
“那你怎么会知道一只兔子的所思所想?”
影鸦被她一句塞得哑口无言,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挺较真的。
“我虽然不知道兔子的所思所想,但我却知道你很在乎那只兔子,彼此在乎的两者又怎会心生怨念?”
他的确不知晓那个被少女所救助的雪兔小队成员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无论是雪兔还是他们尚且都还保持着人性。
被多次给予庇护的情况下,对方显然可以在这里待到下一次收容行动和之后的他们里应外合。
但她还是选择了外出冒险,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有什么事情是非做不可的吗?如果是那么这件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重要到可以让她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老实说,影鸦除了发现核心区域这一种可能外再没有任何的解释了。
“彼此在乎的两者吗?”
洛摸了摸下巴,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一旁的空气上,而这一幕恰巧被一直未说话的影子收入眼底。
她在看谁?
注意到一旁目光的洛转过头对着影子竖起手指,纤细的手指放在唇前轻吐出一个嘘字。
后者还在震惊于对方是如何透过面具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之际,洛已然放下手用手在嘴角勾出一抹俏皮的笑意。
“大叔,看不出来你还蛮会说话的嘛,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高冷型的性格呢。”
影鸦将手放在面罩下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他戴面罩是出于一些私人原因,毕竟他们也算是正式的官方公职人员,是要注意公众形象的。
“那个,我能稍微问一下吗?那只兔子最后是到哪里去了?她有和你说过吗?”
洛对他会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可她只是笑了笑:
“这是属于故事中不可以提前透露的部分,所以大叔,想要继续听下面的内容,要先赢过我再说哦。”
她拿起不知何时洗好的扑克牌在影鸦的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机选中了一张地主牌。
还要继续吗?
影鸦在心里权衡,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特制手表,上面的绿色数字并没有发生变化。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时间,就是不知道其他小队的状况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同僚们祈祷一下,随后抬起头眼底燃起一股斗志:
“那就来吧,事先说明我可是要使出全力了。”
“哦~大叔刚才原来在藏拙吗?完全没看出来呢。”
洛一边故作惊叹一边快速地将扑克牌发给两人,一轮下来那张地主牌竟是落到了她自己的手牌中。
“好耶,我是地主。”
少女头顶的呆毛随着她的情绪高涨欢快地跳动着,看着格外惹人喜爱。
能在这鬼地方遇上这种萌物,影鸦觉得自己应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好好好,大地主快出牌吧。”
“不要着急嘛大叔,打牌这种事情就和收留小动物一样,急不得的。”
洛慢悠悠地整理着手牌,影子却在这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看向少女开口道:
“小动物?这里也有小动物吗?”
影鸦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脑海中的那则青山疯人院通用守则里分明就有一条写着,这里没有任何小动物。
一看就是这里病人的洛不可能不会知道这个规则。
还是说……
洛理牌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影子接着又看了看正在头脑风暴的影鸦,声音不停地道:
“你们是在说那个通用守则上的规则吧,上面的确是说疯人院里没有任何小动物,至少在你们第一次到来之前是没有的。”
“第一次?那是什么意思?”
影鸦是听闻过诡域会随着不断降临现实而发生各种不可预测的改变,可由人类引发其发生变化却是闻所未闻。
“你们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洛收回目光,边挑选着要打出的牌边和两人闲聊了起来:
“诡域,因被人传播的怪谈初步降临现实而引发的无法常理来形容的异常区域,而怪谈则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产物。”
“青山疯人院的诡域降临初期,在里面的普通人也就是病人和医生还没有受到其污染,精神病人将闯入其中的以各种动物为原型称作自己代号的你们,口口相传成动物,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难理解的吧?”
她打出一对7,按顺序往下该是影鸦了。
“所以,这个规则是它在病人的影响下写下的?”
对10。
过。
“并不是哦,这些规则是后来成为医生的他们写下的,至于理由也很简单,保护这座埋藏着罪孽的疯人院。“
对K。
“保护?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它彻底降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对A。
“会发生什么,那种事情谁又知道呢?我记得调研局并没有对外公布过怪谈的存在吧?”
对2。
“的确……但一年前我们已经向民众开放相关的信息权限了。”
洛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她打出了一对飞机: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已经控制不住局势,所以才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吗?”
她说着眼眸低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这里的病人和医生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这里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无论是被污染还是不被污染,对于病人来说也无所谓的吧?”
“毕竟精神病人本来也是不被社会所接纳的人群之一。”
她打完了手里地最后六张牌,三带一外加一对王炸。
影鸦刚刚还在得意自己的三带一大过了少女,结果下一秒就被她的一对王炸給抬走了。
“大叔,看来你的全力也不过如此嘛。”
洛拿起两张纸条,一人一张分别贴在了他们的脸上。
“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影鸦脸一黑,嘴硬是现在唯一能让他保持体面的方式了,还有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会对怪谈的事情这么了解?还有你说的精神病人,难道疯人院里还有和你一样保持清醒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