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只玩一次,我和那位你后边那位叔叔还有事情要忙。”
少女想了想,难得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稍显遗憾地说道:
“只能玩一次吗?那好吧,我还想着和刚才一样,你们赢一次我就告诉你们一件关于这座疯人院的趣事呢。”
嗯?
影鸦一脸恍然地朝影子看去,他现在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任由这个小姑娘在自己的面具上贴这么多小纸条了。
居然是为了情报吗?
“等等!大叔忽然觉得那些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来吧,今天你想打多久的牌,大叔我绝对奉陪到底。”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少女将一个小桌子拉到了病床边,兴高采烈地发起了牌。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打牌。”
影鸦看了一眼影子,后者藏在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心想这人接受现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有,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和他是一伙的,影子甚至怀疑这家伙就是单纯的想打牌。
就这样,在小小的病房里三个心思各异的人开始了名为斗地主的纸牌游戏。
少女发牌的手法十分娴熟,选定影子为地主后,她开始快速将一副扑克牌分发给两人。
在她发牌的途中,影鸦轻咳一声打算先摸摸对方的底:
“咳咳,开始之前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我叫影鸦这位是影子,我们来自一个叫做……”
谁料少女竟是直接接过了他的话茬:
“异常现象调查研究部门,简称调研局。”
她扫了眼影鸦震动的瞳孔,拿起自己那副手牌,一边理牌一边嘟起嘴没好气地道:
“两年的时间,算上你们这次总共都来了十次,像你们这样锲而不舍的人很难让人不记住。”
“而且你们说的名字都是代号吧?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也要用代号称呼我,就叫我洛吧?洛神赋的洛。”
少女的话让影鸦顿时没了看牌的心情,他皱起眉询问道: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们,那么也就是说你在前几次也帮助过进入到这里的调研局成员了?他们还有人活着吗?”
自称为洛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抬起手牌接着冲影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叔,你的这个问题也包含在那些趣事当中哦,想要我回答得先赢过我才行哦。”
影鸦被她的话浇了一碰冷水,他看向一旁的影子,这家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早的理好牌已经准备就绪了。
“现在就差你咯,大叔。”
洛又在一旁催促了他一声。
事到如今,影鸦也只能先按照这位少女的意思进行下去了。
虽然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至少在这种鬼地方里,这名少女还并未对他们展露出任何恶意。
而且影鸦自认为自己的打牌技术还算得上一流,赢过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对他来说简直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影鸦黑着脸看着自己手上只剩下的一张小牌,洛这时候将最后一张牌给拍在了小桌上。
“耶,我又赢了!”
洛从不知哪儿又掏出一张纸条,跳到影子的旁边将它给沾到了他的面具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过头看向正在怀疑人生的影鸦开口道:
“大叔,我们赢了哦,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一样惩罚他,另一个便是让我给你们讲一件趣事。”
这时影鸦也从被丫头片子给胜过的悲哀中清醒了过来,对啊,他和洛在这场斗地主种同属于农民,是一队的。
她赢了也不就是代表着他也赢了吗?
影鸦看向洛,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他便对着影子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我选第二个。”
“诶~”洛听了他的决定露出故作失落的神情:
“我还以为你会选第一个来着,那好吧,但出于一些原因我只能讲一次,所以请仔细听好。”
她的眼珠珠子转了转,接着慢悠悠地开口道:
“要从哪一个讲起好呢?让我先想一想,对了我们就先来讲一只兔子的故事吧?”
“就在两个月前的这个时候,我在五楼捡到了一只黑色兔子,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捡到的,它是我在医疗处的医生办公室里找到的兔子。”
“因为听说他们想要把这只兔子给解剖了,所以我才费了老大的功夫把它从那里给捞了出来。”
“本来我还想着要把它一直养在病房里,就当给我做个伴,可它实在是太活泼了,哪怕受了那样重的伤,它还是会每天冲出去给我惹祸。”
洛轻轻叹了一口气,面对两人她摆了摆手:
“虽然我是有些本事,但就算是我也支不住它这么整,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要不就这么把它还给那些医生算了,也少给自己找些不自在。”
“于是在那一天,在它又一次逃出去后,我打定主意要在它回来后亲自将给它送回医疗处。可那只黑色的兔子终究是没能再没回来,然后当天食堂就推出了一道新的菜品,红烧兔头。”
她扯了扯嘴角,望向两人的眼中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嘲弄,但奇怪的是那嘲弄并不是对任何一个人发出的。
“你们说这只兔子是不是很傻啊?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这里,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结果最后却是落了那样一个下场。”
“你们说在她被放到铁锅里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没有听我的话,会不会在怪我为什么快点去救她?”
影鸦紧紧地盯着洛,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她故事里的那只黑色的兔子应该就是上一次收容行动中,在进入疯人院后失联的雪兔小队的其中一个成员。
“洛小姐,她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至于这么做到底会招来怎样的结果,我想她也一定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所以她既不会后悔,也不会怪罪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