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毒宗的山谷再次被幽暗笼罩。鬼磷灯在建筑间亮起，投下惨绿的光，将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顾子川用过晚膳，回到慕容婉的寝宫。

他知道今晚是最后一夜，明日就要离开。

正想着，寝宫的门被推开了。

慕容婉走了进来。

她刚刚沐浴过，墨绿长发还有些湿润，披散在肩头。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深紫色纱衣，纱衣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赤足走到床边，爬上床，在他身侧躺下。

照例的，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相公。”她轻声唤。

“嗯？”

“明日就要走了。”

“嗯。”

沉默了片刻。

慕容婉忽然翻身，坐到他身上。

顾子川一愣：“婉儿？”

慕容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紫眼眸在幽暗中闪着光。她伸手，将披散的墨绿长发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那动作妩媚而慵懒，带着致命的诱惑。

“相公～”她的声音软得像蜜，“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能不能满足一下婉儿呢？”

顾子川心中警铃大作：“满足什么？”

慕容婉俯下身，唇贴上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自然是……满足一下婉儿的私欲哦～”

她说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

顾子川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她。

可慕容婉已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舔了舔嘴唇，看他的眼神像饿虎看着肥肉，饥渴得让人心惊。

顾子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是……算了吧？我有些累了。”

他说着，侧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慕容婉却不依不饶。她伸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没事的～”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相公只要享受就好了，婉儿来就好啦。”

顾子川连忙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慕容婉！你不是说要遵从我的意愿吗？”

慕容婉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歉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当然，”她轻声说，“但有些时候……还请相公放纵一下婉儿呗。”

她俯下身，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深紫眼眸近在咫尺，亮得惊人。

“因为相公你——”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无比，“实在太迷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那一夜很长。

慕容婉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都宣泄出来，缠着他一次又一次。顾子川想休息一下，她就堵住他的嘴，继续。

“婉儿……够了……”顾子川的声音沙哑。

“不够。”慕容婉摇头，眼中满是执拗，“相公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要把未来一个月的都补回来。”

“这……这怎么补……”

“就这样补。”

她再次俯身。

顾子川放弃挣扎，任由她摆布。

到了下半夜，顾子川已经筋疲力尽，意识都有些模糊。慕容婉终于消停下来，抱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相公……”她轻声呢喃，“婉儿好喜欢相公……”

顾子川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慕容婉温软的身体，和耳边她轻柔的呼吸。

第二天，顾子川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满了寝宫。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

然后他看见了慕容婉。

她蜷在他怀里，墨绿长发散落，脸颊红润，唇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只餍足的猫。

顾子川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忍不住扶额。

这女人……说好的改呢？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没有多少怒意。只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他轻轻抽出手臂，想起身下床。

慕容婉却猛地睁开眼。

“相公？”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你醒了？”

顾子川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张犹带睡意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他说，“该起来了，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走。”

慕容婉的眼神瞬间清醒。她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没有再撒娇挽留。

她只是点点头，松开手，让他起身。

顾子川下床，开始整理衣物和随身物品。慕容婉也披衣下床，默默帮他收拾。她动作很轻，很仔细，将他的衣物叠好放进储物袋，将他的佩剑擦拭干净，将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塞进去。

“这些是百草露，”她指着那些瓷瓶，“每日清晨服一瓶，对灵根有温养之效。”

“这些是解毒丹，”她又指另外几个，“毒宗的毒虽然解不了，但寻常毒素可以解。”

“这是续骨膏，受伤时用。”

“这是凝神香，修炼时点燃，可以静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塞给他。

顾子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二人走出寝宫，穿过宗主府，往山门而去。

山门外，两株巨大的毒樟树相对而立，枝叶交织成一道天然的拱门。紫灰色的瘴气在树冠间翻涌，像无数条游动的蛇。

慕容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顾子川。

她就那样看着他，深紫眼眸中满是不舍，却没有说话。

顾子川看着她，心中微软。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我走了。”他在她耳边说。

慕容婉的身体微微一颤，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相公……”她的声音闷闷的，“一定要答应婉儿，每个月都抽出一周时间来看婉儿哦。”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认真：“要是不来的话，婉儿就要去找你咯。”

顾子川看着她那副“说到做到”的表情，无奈地笑了。

“好。”他点头，“我会来的。”

慕容婉这才满意，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短暂，却满是柔情。

顾子川松开她，转身，召出碎云剑。

剑光起，他御剑升空。

回头望去，慕容婉还站在山门口，墨黑长裙在山风中猎猎飞扬，墨绿长发如瀑飘荡。她仰头看着他，深紫眼眸中映着他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顾子川收回目光，剑光加速，朝东方疾驰而去。

身后，毒宗的山谷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紫灰色的瘴气之中。

前方，皇城在望。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