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讲求“顺其自然”,苏萱萱一直将姬轩辕的存在,视为圣子的情劫。

想必经历此劫后,圣子将不会再对任何女人留情。

可就在姬轩辕入璇玑城的一刻起,苏萱萱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根据法宝给出的情报,这位储君殿下在这个时间点上根本没踏入过璇玑城。

更不用说,她的【窥时球】在这几天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相当不祥的征兆,说明:

圣域血脉将会在未来有大劫难。

这是她掌控此法宝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表现。

可见这大劫难将危及整个圣域。

苏萱萱很想激活【窥时球】,确定具体是什么劫难?

然而由于窥探天机乃大忌,她每隔五十年才能使用一次,以免被雷劫惩戒。

尤其她还是妖修,本就被天地所不容。

离下次使用还有数个月,苏萱萱心里泛起了嘀咕:

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要知道因为仇敌暗害,圣主能拥有楚渊这位独子已实属难得。

若这独子有个三长两短,圣域将彻底断绝传承。

苏萱萱不得不重视。

其实,她还有种杀鸡取卵的方法。

要知道【窥时球】的作用就是为了趋吉避凶。

苏萱萱可催动秘法,借此推演出此危及圣域的劫难真貌。

坏处是之后千年将不能再使用。

这期间,她没法再用此法宝为圣域趋吉避凶。

一千年,足够她辅佐那孩子登基圣主,走向未知的终点。

苏萱萱不自觉垂下眼。

对于是否使用秘术?她心头很是挣扎。

越是使用该法宝,她越能感受到天地变数之多。

与其当下动用秘术,令【窥时球】失效千年。

她宁愿再忍几个月,等到法宝可使用后再做定夺。

玉臂一挥,苏萱萱将【窥时球】收入袖中。

看着璇玑城方向,她心中呢喃:

此次劫难极有可能与那突然入城的仙朝储君有关!

看来之后几天,我得找机会去一趟璇玑城才行。

。。。。。。

翌日,清晨。

璇玑城,顾府西院。

姬轩辕端坐于正厅主位,手中茶盏已凉了许久,她却浑然不觉。

堂下,璇玑城城主方鹤年正躬身汇报:

“殿下,矿山交接已顺利完成,初步判断地底灵脉相当纯净...”

方鹤年顿了顿,抬眸偷觑一眼座上之人。

这位年轻的储君,今日似乎...心不在焉?

姬轩辕凤眸失焦地望着桌案,不知在想些什么。

茶盏在她手中端了许久却一口未饮,早已凉透。

“...殿下?”

姬轩辕回过神,淡淡“嗯”了一声。

方鹤年与其旁文臣交换了一个眼色,小心翼翼问道:

“殿下可是...有心事?”

姬轩辕眉头微蹙。

她当然有心事。

昨夜辗转反侧,其满脑子都是楚渊回避的身影。

她想靠近他,可他却躲着她。

她不知该如何让他相信,她对他的好不是利用与算计!

可她如何开口?

说她堂堂储君,为了一个旁系子弟辗转难眠?

说她修道多年,却因他一人心绪不宁?

日光煌煌,姬轩辕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

那是前世上百年前,那场雨天刻在骨髓里的寒气,从未散尽,也永无晴时。

姬轩辕下意识想握住那温养了数百年的暖心玉,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那早就将她掌心烙出浅淡红痕的玉,在这个时空里还不属于她。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姬轩辕朱唇重重叹了口香气。

见储君神色忧愁,方鹤年更加好奇:

“殿下?若真有心事,不妨直说,微臣愿与您分忧!”

姬轩辕欲言又止。

想到方鹤年作为男性,说不定真能给到什么帮助。

她心虚道:

“本宫哪有什么心事。只是,本宫有一个朋友...最近正为一件事心烦。”

“咳咳咳!!!”

听她这么说,方鹤年差点一口水没咽下去,被呛得连忙用袖子掩住,咳嗽连连。

经典起手式“我有一个朋友...”

能让殿下找如此笨拙借口的,绝对是“大事”。

这让方鹤年更加好奇是何事?

而见对方如此,姬轩辕蹙眉:

“方城主,你...没事吧?”

说着,她心里更是迟疑:

这城主...不会已经发现我再扯谎了吧?

意识到这点,姬轩辕耳尖不禁泛红。

“没事!”

方鹤年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笑意,拱手道:

“殿下请讲,微臣洗耳恭听。”

想到实在是没招了,姬轩辕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道:

“本宫那位朋友...想与一人交好。可那人似乎对她心存戒备,总是刻意躲着她。她不知该如何...让他放下戒心。”

方鹤年捻须沉吟,试探着开口:

“敢问殿下...那位朋友,与那人先前可有嫌隙?”

姬轩辕沉默:

嫌隙?

前世一剑穿心,这嫌隙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这一世的师弟还不知道...

但确实是因为昨天坐垫之事让他提防我。

心念至此,姬轩辕螓首微点:

“算是...有吧。”

方鹤年再问:

“那殿下那位朋友,可曾解释过?”

解释?

她如何解释?

姬轩辕摇头:

“无从解释。”

方鹤年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强行解释反倒不美。依臣之见,与其开口,不如直接做事。”

姬轩辕抬眸:

“做事?”

方鹤年捋须点头:

“正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人既对殿下那位朋友心存戒备,必是受过伤。言语最是苍白——”

“唯有行动,方能日久见人心。殿下不妨想想那人现在最缺什么?最想要什么?若能雪中送炭,胜过千言万语。”

姬轩辕眸光微动:

最缺什么?

师弟他最想要什么?

资源?功法?还是...

姬轩辕眸光渐深。

见她似有所悟,方鹤年继续道:

“殿下,臣斗胆,再问那人可有什么难处?或有什么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姬轩辕越想越茫然,心中也越是抽痛。

两世为人,她甚至不知道师弟有何爱好。

哪怕是前世师弟死后,她也只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到他对她那些不为她知的付出。

她唯一知道的是师弟喜欢待在自己身边。

每每同行时,姬轩辕余光总能瞥到师弟哼着小调的样子,似是摇着尾巴的小狗。

那时师弟幸福的模样,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明明是一代圣子,可他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就满足了。

而这一世轮到她想要交好他时,她却发现:

自己根本就没了解过真正的他到底想要什么?

甚至现在的她还没有十足把握确定

那叫楚渊之人到底是否为师弟的真身?

姬轩辕咬牙,越想越是自责:

为什么...那些年我就不能多了解师弟他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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