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牵手。完成度100%。虽然方式有点幼稚（勾小拇指），但好歹是牵了。
第二周：拥抱。完成度……不好说。说好限时三秒，结果每次都被林晚抱着不放。最长的一次抱了十分钟，严重超时。
但宁萌没扣分。
因为她发现自己也挺喜欢的。
那种被紧紧抱着的感觉，暖得让人不想松手。
所以第三周开始之前，她决定调整一下规则。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月光很好，晚风很轻。
宁萌清了清嗓子，开口：“学姐，第三周的规则，我想好了。”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说。”
“第三周，可以继续牵手拥抱。”宁萌一本正经地说，“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
“不能说‘喜欢’。”
林晚愣住了。
“什么？”
“不能说‘喜欢’。”宁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太沉重了，我怕。”
林晚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认真的？”
宁萌点头：“认真的。”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为什么？”
宁萌想了想，说：“因为……说出来就变重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好像一旦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就代表某种承诺，某种责任，某种不能反悔的东西。
她还没准备好。
虽然她确实喜欢林晚，很喜欢很喜欢。但让她说出来，她就害怕。
怕说出口之后，万一哪天变了怎么办？怕说出口之后，就收不回来了。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萌以为她会生气。
然后林晚点了点头。
“好。”
宁萌愣住了。
“你……你答应了？”
林晚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你怕，就不说。”她说，“我等你想说的时候。”
宁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抱住林晚。
“你真好。”她闷闷地说。
林晚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第三周就这么开始了。
周一下午，图书馆。
两人坐在老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宁萌低头看书，林晚也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林晚忽然开口：
“你今天很好看。”
宁萌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林晚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宁萌的脸红了红，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嗯嗯，你也是。”
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林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周二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
走到一半，林晚忽然说：
“想你了。”
宁萌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宁萌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
“好的，收到。”
林晚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宁萌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说，但还在笑。
宁萌有点恼：“你笑什么？”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在想，”她说，“我们这对话，像什么。”
宁萌想了想，没想出来。
林晚说：“像AI。”
宁萌愣住了。
“AI？”
“对。”林晚说，“你说‘嗯嗯你也是’，我说‘想你了’，你说‘好的收到’——这不就是AI对话吗？”
宁萌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像。
但她嘴硬：“那……那还不是因为你违规！说好不能说的！”
林晚挑眉：“我说什么了？”
“你说想我！”
“想你不是喜欢。”林晚慢悠悠地说，“规定是不能说喜欢，没说不能想。”
宁萌愣住了。
好像……有道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林晚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走吧，AI同学。”她牵起宁萌的手，“送你回宿舍。”
宁萌被她牵着走，心里有点不服气。
但手被牵着，又觉得挺暖的。
周三中午，食堂。
两人一起吃饭，坐在角落里。
宁萌低头扒饭，林晚时不时给她夹菜。
“多吃点。”林晚说。
宁萌点头，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林晚忽然说：
“你今天特别可爱。”
宁萌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林晚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宁萌想了想，说：
“谢谢夸奖。”
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林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宁萌。”
“嗯？”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一直说的。”
宁萌抬头看她：“说什么？”
“说你好。”林晚看着她，“说你可爱。说我想你。”
宁萌的脸红了。
“你违规。”
“没违规。”林晚慢悠悠地说，“规定是不能说喜欢，我没说喜欢。”
宁萌又愣住了。
好像……又没违规？
她有点恼：“你这是钻空子！”
林晚笑了：“那你罚我。”
宁萌瞪着她，但说不出话。
罚？怎么罚？她也不知道。
最后她只能低头继续吃饭，假装没听见。
林晚看着她那副样子，笑意更深了。
周四晚上，宿舍。
宁萌躺在床上，和小圆聊天。
小圆问：“第三周什么规则？”
宁萌说：“不能说喜欢。”
小圆愣住了。
“什么？”
“不能说喜欢。”宁萌重复，“这个词太沉重了，我怕。”
小圆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那你们平时说什么？”
宁萌想了想，说：“她说我好看，我说嗯嗯你也是。她说想我，我说好的收到。”
小圆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然后她开口：“姐妹，你们这是谈恋爱还是AI对话？”
宁萌愣了一下：“什么？”
“AI对话啊！”小圆说，“就那种——你输入一句话，它回复一句标准答案。一点感情都没有！”
宁萌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像。
但她嘴硬：“那……那不是规则嘛……”
“规则个鬼！”小圆翻了个白眼，“人家说想你，你说好的收到？你这是人话吗？”
宁萌被她说得有点心虚。
“那……那我该说什么？”
小圆看着她，恨铁不成钢。
“你应该说‘我也想你’啊！这还用教？”
宁萌沉默了。
她也想说。
但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
“我怕。”她老实说。
“怕什么？”
“怕说出来……”她顿了顿，“怕说出来就收不回来了。”
小圆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点。
“姐妹，你知道吗，”她说，“喜欢一个人，说出来，不是为了收回来。”
宁萌看着她。
“是为了让她知道。”小圆说，“让她知道你在意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宁萌沉默了。
她想起林晚每次看她的眼神，每次抱她的温度，每次说“想你”时的语气。
她都知道。
都知道林晚喜欢她。
但她从来没说过。
一次都没有。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小圆打断她：“没什么可是的。你想想，如果林晚一直不说喜欢你，你怎么想？”
宁萌想了想。
如果林晚一直不说——
她心里会没底。
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会想她是不是只是玩玩。
会——
她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她看着小圆，“她也需要听到？”
小圆点头。
“对。她也需要。”
宁萌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林晚说“想你了”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想起她说“你今天很好看”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想起她每次看着自己，那种温柔的眼神。
她从来没问过林晚：你听到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感觉？
是失望吗？是失落吗？是——
她不敢往下想。
周五下午，图书馆。
两人坐在老位置，安静地看书。
宁萌看了几页，看不进去。她偷偷看林晚，林晚正低头看书，侧脸很好看。
她忽然开口：
“学姐。”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
宁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低下头。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有心事？”
宁萌摇头。
林晚没再问，继续看书。
但宁萌知道，她在看自己。
那道目光很轻，但她能感觉到。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牵着手慢慢走。
走到一半，宁萌忽然停下来。
林晚看着她：“怎么了？”
宁萌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林晚。”
林晚看着她，等着。
宁萌看着她的眼睛，那两个字在嘴边转了又转。
“我——”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低下头，有点沮丧。
林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哭。
“不急。”她说，“等你想说的时候。”
宁萌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林晚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包容的光。
她忽然很想抱她。
她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她伸手，抱住林晚。
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林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她轻声说。
宁萌不说话，只是抱着她。
抱了很久。
久到月亮又升高了一点。
宁萌才闷闷地开口：
“林晚。”
“嗯？”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但林晚听见了。
她愣住了。
然后她松开宁萌，看着她的脸。
月光下，宁萌的脸红红的，眼睛有点湿，但很认真。
“你说什么？”林晚问，声音有点抖。
宁萌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
这一次，声音大了点。
林晚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宁萌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慌。
“你……你怎么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宁萌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没挣扎。
她只是抱着林晚，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晚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抱了很久，林晚才松开她。
宁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林晚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她在笑。
那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宁萌。”她叫她。
“嗯？”
“我也喜欢你。”
宁萌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下来了。
两人站在月光下，对着笑，对着流泪，像两个傻子。
笑着笑着，宁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林晚。”
“嗯？”
“现在……违规了吗？”
林晚愣住了，然后笑了。
“违规了。”
“那怎么办？”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狡黠的光。
“罚你。”
“罚什么？”
林晚想了想，说：
“罚你以后每天说一遍。”
宁萌愣住了。
“每天？”
“对，每天。”林晚看着她，“说给我听。”
宁萌想了想，点头。
“好。”
林晚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
那天晚上回宿舍，宁萌一进门就被小圆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说了没有？”
宁萌点头。
小圆眼睛亮了：“然后呢？”
宁萌想了想，说：“她说，罚我每天说一遍。”
小圆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甜！”
另外两个室友也被吵醒了，纷纷围过来。
“什么什么？”
“谁每天说一遍？”
“啊啊啊啊啊好浪漫！”
宁萌被她们按在床上，被迫交代了全过程。
讲完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拿起手机，给林晚发消息：
【到了吗？】
【到了。】
【今天……违规了。】
对方秒回：
【罚你。】
宁萌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她回：
【怎么罚？】
【明天开始，每天说一遍。】
【好。】
【从明天开始算？】
【对。】
宁萌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我今天说的……算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宁亮点开，听到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算。今天的，我记着呢。”
宁萌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里满满的。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原来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沉重，是——
是轻松。
是终于让她知道的那种轻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再说一遍。
后天，再说一遍。
每天，都说一遍。
让她知道。
永远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