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走神，吃饭没味，连小圆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今晚要拥抱了。
虽然是她自己定的规则，虽然只是限时三秒的拥抱，但她就是紧张。
抱的时候手放哪儿？抱多久算三秒？抱完说什么？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转得她头都晕了。
下午五点，她开始准备。
换衣服。试了三件，最后选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显得人很乖。
照镜子。照了十分钟，确认头发不乱，脸上没东西。
涂唇膏。涂了一点点，怕太明显。
小圆看着她在镜子前折腾，忍不住吐槽：“又不是第一次抱，你紧张什么？”
宁萌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以前是那种抱。”宁萌说不清楚，“今天是规定好的抱。”
小圆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抱吗？”
宁萌说不出来，但她知道，不一样。
六点，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林晚已经到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披着，在夕阳里好看得不像话。看见宁萌，她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嗯。”
两人一起上楼，在老位置坐下。
但今天，谁都没看书。
宁萌坐立不安，一直在偷看林晚。林晚倒是很淡定，翻开书，好像真的要学习。
“学姐。”宁萌忍不住开口。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宁萌小声说，“什么时候开始？”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开始什么？”
宁萌急了：“就是那个——拥抱！”
林晚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狡黠，一点逗弄，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现在？”
宁萌看了看周围。图书馆里还有几个人，都在低头看书。
“现在？”她小声说，“在这儿？”
林晚挑眉：“那你想在哪儿？”
宁萌想了想，说：“出去吧。外面。”
两人收拾东西，下楼。
走出图书馆，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三三两两的。
宁萌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就这儿吧。”她说。
林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宁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那……那我开始了。”她说。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
宁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她把脸埋在林晚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松开手，想退开。
但林晚没松手。
她抱得更紧了。
宁萌愣住了，挣扎了一下：“超时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宁萌继续挣扎：“三秒到了！松开！”
林晚还是没动。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就在宁萌耳边：
“再抱一会儿。”
宁萌愣住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耳朵。那语气太软了，软得让她心都化了。
她不动了。
就让她这么抱着。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小声说话。晚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但宁萌不觉得冷。
她只觉得暖。
从心里往外暖的那种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才慢慢松开她。
宁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林晚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温柔的光。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抱了多久？”她问。
宁萌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五分钟？”
林晚笑了。
“那算超时了？”
宁萌瞪着她：“当然算！说好三秒的！”
林晚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那怎么办？”
宁萌想了想，说：“扣分！”
“扣分？”
“对。”宁萌一本正经地说，“试用期违规，扣分。”
林晚挑眉：“扣多少？”
“扣……扣……”宁萌想了半天，想不出扣多少合适。
林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了，扣就扣吧。”她说，“下次补回来。”
宁萌愣住了：“补？怎么补？”
林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那个笑容，让宁萌心跳又快了。
那天晚上回去，宁萌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试用期第二天（应该是第二周第一天），拥抱超时，违规一次。扣分！严重扣分！】
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然后嘴角慢慢上扬。
她想起刚才那个拥抱。林晚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再抱一会儿”的样子。那个声音，那个语气，那个温度。
她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写了一句：
【但是……好暖。】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然后赶紧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
脸有点红。
小圆从外面回来，看见她那副样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
小圆眯起眼睛，看着她。
“你脸红了。”
“没有！”
“有。”
宁萌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说话。
小圆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今天拥抱了？”
宁萌闷闷地“嗯”了一声。
“怎么样？”
宁萌想了想，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她。
“超时了。”
小圆愣住了：“什么？”
“说好三秒的，她抱了五分钟。”
小圆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人家不想放你走呗。”
宁萌脸红：“可是说好的——”
“说好的算什么？”小圆打断她，“人家喜欢你，想多抱一会儿，不正常吗？”
宁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圆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别纠结了。下次你多抱一会儿不就行了？”
宁萌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拥抱。林晚抱着她的感觉，她身上的温度，她说话时的声音。
“再抱一会儿。”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拿起手机，给林晚发消息：
【睡了吗？】
【没。】
【在想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
【在想你。】
宁萌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加速。
她打字：
【我也想你了。】
发完就后悔了。才分开不到两小时，就说想她，是不是太粘人了？
但林晚回得很快：
【那明天多抱一会儿？】
宁萌看着这条消息，脸又红了。
她回：
【说好三秒的。】
【今天不是超了吗？】
【那是你违规！】
【那你罚我。】
宁萌愣住了。
罚？怎么罚？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
最后她回：
【明天再说。】
林晚回了一个【好】，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宁萌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今天那个拥抱，想起林晚说的“再抱一会儿”，想起她说“想你”时的语气。
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心跳加速，不是紧张不安，是——
是舍不得。
舍不得松开，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让她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多抱一会儿吧。
三秒太短了。
第二天下午，她们照常去图书馆。
但今天，谁都没心思看书。
六点一到，宁萌就收拾东西站起来。
“走吧。”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这么急？”
宁萌脸红，但嘴硬：“今天早点出去，光线好。”
林晚没戳穿她，只是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图书馆，来到昨天那个角落。
天还没黑，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橙红色。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但那个角落很安静。
宁萌站在林晚面前，心跳加速。
“今天……”她开口，有点紧张，“今天抱多久？”
林晚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你定。”
宁萌想了想，说：“三秒。”
林晚挑眉。
“但可以……”宁萌小声说，“可以超一点点。”
林晚笑了。
那个笑容，比夕阳还好看。
她伸手，把宁萌拉进怀里。
这一次，宁萌没有数数。
她只是抱着林晚，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晚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但她不觉得冷。
她只觉得暖。
抱了很久，林晚才轻声问：“超了吗？”
宁萌闷闷地说：“不知道。”
“那再抱一会儿？”
宁萌点头。
又抱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了，久到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林晚才慢慢松开她。
宁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月光下，林晚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温柔的光。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今天抱了多久？”她问。
宁萌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十分钟？”
林晚笑了。
“那明天呢？”
宁萌看着她，忽然说：“明天不定了。”
林晚愣住了。
“什么？”
宁萌看着她，认真地说：“不定时间了。想抱多久抱多久。”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确定？”
宁萌点头。
“试用期规定呢？”
宁萌想了想，说：“改一下。”
“改成什么样？”
宁萌看着她，忽然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改成——不限时。”
林晚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
她伸手，把宁萌重新拉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比刚才更紧。
宁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规定，不是试用，不是循序渐进。
是想抱她就抱她，想亲她就亲她，想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
不限时。
永远。
那天晚上回去，宁萌在日记本上又写了几行字：
【试用期规定修改：拥抱不限时。】
【今天违规？不算违规了。】
【因为规定改了。】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写了一句：
【她抱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松手。】
写完之后，她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
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手机震了。
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到了。】
宁萌回：
【好。】
【今天开心吗？】
宁萌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上扬了。
她回：
【开心。特别开心。】
【我也是。】
宁萌盯着这个“我也是”，心里暖暖的。
她打字：
【明天还抱吗？】
【抱。】
【不限时？】
【不限时。】
宁萌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今天那个拥抱，想起林晚说“不限时”时的语气，想起她抱着自己时的温度。
心里满满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试用，不是规定，不是三秒五分钟十分钟。
是想抱多久抱多久。
是一辈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