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时愣在原地的模样，洛楚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也想成为你喜欢的歌手。”
或许是洛楚的眼神过于真挚，又或许是与她对视时心脏不自觉地颤动，程时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好。”
程时没有想太多，她觉得这是洛楚作为一个远没有咲希出名的小歌手，明晃晃袒露的赤诚真心。
况且她唱歌的确很优秀，火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程时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她能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被人喜欢……
洛楚看着逐渐对自己露出怜爱神情的程时，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她藏去眼底的笑意，神情既温吞又带着丝丝缕缕的小心翼翼：“你真的愿意做我第一个粉丝吗？”
这话无疑证明了程时心中的猜测。
程时看着洛楚低垂着眉眼，明显一副自卑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抚：“当然啦，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说着话，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可信度，伸出了小拇指。
“我们拉钩！”
洛楚看着她弯曲的指节，听见了自己胸腔震动的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当初，程时从数万寂寂无名的小透明主播中，一眼发现了自己一样。
洛楚抬手勾住了程时。
很轻的动作，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拉钩。”
或许是自以为戳穿了洛楚隐秘的少女心事，程时看向她的目光都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她甚至觉得，之前洛楚逼问自己的时候，分明就是因为太过渴望被人爱的感觉，所以才慌不择路的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程时自顾自的想着，觉得必须要多多表达对洛楚歌声的喜爱，让她对自己充满信心。
“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像狡辩的话，但我真的觉得你们从歌声上不分上下，我选咲希也完全是因为我是她的粉丝嘛……”
洛楚看着程时过分好懂的脸色，也没戳穿什么，安静的垂着眼，目光却盯着她时不时蜷缩又摊开的指尖上。
那首歌是程时写给她的。
希望。
其实那并不是一首制作多么高端的歌曲，但却能让听众瞬间代入情绪，并不由自主的感慨真是首好歌。
她说是在自己家里的卧室写出来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询问，洛楚目光上移，对上程时关切探究的视线，弯唇笑了笑：“没有，我只是觉得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开心。”
她说着，突然盯住了程时。
“但我并不满足现在的关系，所以——”
“我们能更进一步吗？”
洛楚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程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朋友更进一步的意思，难道是……
恋人？！
不不不，肯定不行啊！
程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洛楚，甚至因为过于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不会伤害到洛楚的语气开口：“那个，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但是，这个不行……”
闻声，洛楚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格外失落。
“真的不行吗？”
“欸？那个，按理来说，应该是不行的！”
程时抿了下唇，有些为难。
她记得自己和洛楚说过宋瑶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啊！
所以……
她是在明知道这点的情况下还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吗？
程时的思绪十分混乱，说话的时候也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且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这种事情有点太快了，不对，不是快慢的问题……”
洛楚看着她结巴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显，仍然是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不行吗？”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只和你做朋友。”
洛楚的话语过于坚定，烫的程时甚至不敢和她对视，但还是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道：“……你不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吗。”
闻声，洛楚似乎一愣，接着露出了略显无奈的笑容。
“我没有说想做你的女朋友啊。”
“欸？”
这话让程时懵懵的抬头：“可是你不是说不满足于朋友的关系，想更进一步——”
“嗯。”
洛楚歪了歪头，浅金色的发丝摇曳着，像阳光在房间内流淌。
“所以你可以做我的好朋友吗？”
迎着洛楚专注的目光，程时瞬间收紧了指尖，耳根烫红一片，巴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她居然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程时咬着唇叹了口气，深深低下了头，让自己羞耻的神情藏在垂落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
“好。”
她没忘了回应洛楚，尽管声音细弱蚊蝇。
洛楚看着程时蜷缩起来的娇小身体，知道自己今天逗她有些过头了，似是不经意的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录音，等下次我再叫你来听吧？”
听到洛楚的话，程时几乎是立马抬起头，从包里胡乱的掏出给她带的见面礼，齐刷刷的放到桌子上后，飞快的朝着房门跑走了。
“那那那、下次再见！”
看着宛若一阵风般卷走了的程时，洛楚笑着拿起桌子上包装精致的软糖，拆开咬住。
草莓味。
很甜。
……
程时几乎是逃之夭夭的离开了洛楚的家，她跑出去很远后，靠在僻静角落的电线杆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哈……”
要是再呆下去，她真的要无地自容的羞耻到极点了！
程时平复好心情后，缓缓站直了身体，这才重新迈开步伐往家走。
而刚进门，她就看见宋瑶坐在沙发上，仍然在钩织着什么。
看见程时进来，宋瑶抬眸，声音温和：“回来了？”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程时看向宋瑶的眼神中藏着一点点的心虚。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但还是格外乖巧的坐到了宋瑶身边。
“嗯，事情都办完了。”
宋瑶放下钩织针，将手里毛茸茸的小玩偶递给程时，笑的明媚。
“带在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