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戳穿这件事的话，洛楚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
她微微扯了下唇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对，我也是她的粉丝。”
闻声，程时更兴奋了，连忙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指着那个闹钟说道：“我也是！我还特意定了闹钟去看她的直播，对了，你的ID是什么啊……”
洛楚看着程时手机里的闹钟，想到自从她来看自己后，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个进入直播间，心间划过了些许暖意。
她不动声色地将情绪压下，含糊着敷衍了过去。
“我没有你那么喜欢她，所以我的ID你应该不认识。”
程时对此却毫不在意，硬是拉着洛楚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会儿对咲希的喜欢。
洛楚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但越听耳朵越红，甚至最后不自然的偏过头，声音很轻。
“差、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
程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拉着洛楚说了太多，立马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和我喜欢一个虚拟主播的人。”
她咳嗽了声，迅速转移了话题：“那个，是要我听你唱的歌对吧，你要比赛了嘛？”
聊到正事，洛楚立即将电脑启动，又把设备调试了下，指了指一旁铺着粉嫩床单的被褥。
“你坐着听就好了。”
程时却有些束手束脚的捏住了衣摆：“我刚从外面进来，别弄脏了你的床。”
闻声，洛楚笑了笑，起身将她按在床上。
“你大老远跑过来听我唱歌，这点小事而已，不用在意。”
她说完，重新回到椅子上，目光专注的操作了一会儿。
程时看着她屏幕上大大小小的界面，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想到自己房间里用来编曲的MIDI键盘，程时对自己或许会写歌这件事又相信了几分。
“我写了一首歌。”
洛楚似乎全部调试好了，她偏过头，看着望向自己时目光专注的程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帮我听听看，好嘛？”
程时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洛楚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轻快的伴奏流淌而出，程时几乎瞬间就被抓住了耳朵。
令人如痴如醉的歌声回荡在房间内，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指尖叩击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打着节拍。
直到结束，程时甚至都没能立即回过神，还是洛楚笑着在她眼前挥了挥：“傻啦？”
“太好听了！”
程时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握住了洛楚的手，毫不遮掩的称赞：“这首歌真好，你唱的也好。”
说完，她又腼腆的继续说道：“抱歉，我可能给不出什么特别专业的评价，但是我觉得听到这首歌的人应该会很幸福，有很强烈的叙事感……”
洛楚看着握紧自己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夸赞话语的程时，指尖微微蜷缩。
“嗯。”
的确有很强烈的叙事感。
因为这首歌是她写给程时小说的主题曲，也是参加这一届虚拟主播最大歌唱比赛的参赛曲。
她看着二人纠缠到一起、仿佛亲密无间的手指，电脑内流淌出来的音乐自然切到了下一首。
程时曾经问过这首歌是谁写的。
看着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真相的呆呆少女，洛楚突然觉得这样也很有趣。
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洛楚饶有兴致观察起程时的反应。
程时在听见这首歌后，先是怔愣了下，接着立即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你听这首歌啦！”
她原本坐在床边，刚才因为激动站起来握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洛楚的手，现在又松开，回到了原位，仰着小脸。
“我觉得这首歌也很好听，不过还是你刚才那首更好听。”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洛楚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二人的对话，她眨了眨眼，用小腿带着凳子一点点靠近程时，直到膝盖相触。
“咚——”
很轻的一声，程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占据了大片视线的洛楚，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二人贴在一起的大腿，再抬眼的时候，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和咲希，你更喜欢谁的歌声？”
这是洛楚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上一次在海边，程时被问的脸色涨红、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次在洛楚家里，她就在程时面前，拦住了少女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程时下意识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洛楚的腿夹着，根本没法动，甚至后退也会坠入裹满面前少女清甜香气的床上。
她避无可避，硬着头皮抬眼，对上了洛楚极其专注的目光。
程时心头一跳，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手心都紧张的有些出汗，不自觉地握紧。
“你、你们都很优秀，我觉得不应该去对比……”
“不是对比。”
洛楚轻柔的打断了程时的话，目光仍然认真：“我只是在问，你更喜欢谁。”
她就这么近距离看着程时的脸色迅速变换，唇微微颤着，像是在斟酌词句，整个人和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几寸距离，眼尾红了一小片。
程时确实是在斟酌话语。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友善温柔的洛楚，会在这件事上如此“咄咄逼人”，甚至看上去有点像在……欺负自己。
因为闷热的天气，两个人穿的都是短裤，但房间空调开的恰到好处，所以哪怕肌肤紧密的贴合着，程时也没觉得过热。
她只是觉得有点羞耻。
这样的姿势，她根本无处可逃。
等到程时好不容易做完了心理建设，对上洛楚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声音还是结巴了。
“你、你一定要问这个问题吗？”
洛楚点头的动作让程时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似乎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程时没再闪躲，而是迎面撞上洛楚的视线：“你们两个的歌声我都很喜欢，但如果一定要我选一个的话……应该是咲希。”
说完，她忐忑的观察起洛楚的反应。
洛楚果然神色黯淡了一瞬，这让程时的心里涌现出了相当强烈的负罪感，她连忙开口找补：“但这不是实力方面，或者什么的问题……”
“我知道。”
洛楚嗯了一声，在程时担忧的目光中抬起胳膊，缓慢的捧起了她稍显错愕的白皙小脸：“你喜欢她很久了，选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
她停顿了半晌，目光掠过程时的泛着水润雾气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因为紧张过分干涸的唇，声音很轻。
“以后。”
“可以稍微喜欢我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