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元清侧身避开，但她的拳头已经擦着他的黑袍掠过。

她没有停下，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元清在拳影中闪避，格挡，后退，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后退。

“准备好了吗？”银白少女边微笑边轻喘着气，“面对失败什么的。”

“……”

元清没有回答，他的气息还很稳。

银白少女的攻势越来越猛，元清被迫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场边。

然后她停下来了。

“你一直在防守，没有出过手，”她稍微有些疑惑，“为什么？”

元清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想多打一会儿。”

银白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哈哈……起码也稍微回应一下我吧……”

元清只是沉默。

银白少女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她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但元清的应对也更加从容。

两人在场中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相交的声音不断响起。

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好精彩！”

“这才是真正的实战！”

“渡鸦小姐终于遇到对手了！”

打了整整十分钟，最终，银白少女停下来，后退两步。

“我认输，”她边后退边举起双手，“魔法少女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

“……”

元清看着她。

“你还没出全力，”银白少女笑了笑，“再打下去，我只会更惨。”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她最后说道，“我挺期待你和风间小姐那场的对决，不要输得太难看哦。”

她推门离开，走之前还挥了挥手。

渡鸦飞下来，落在元清肩上。

“第七个了，已经没得打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元清也转身，准备解除变身离开。

“等等！”渡鸦连忙叫住他，“直播还没关呢！你好歹说句话啊！”

“明天继续。”

说完，鸦羽翻涌，元清的身影从训练场中消失了。

“只打魔物已经不够了，我们的渡鸦小姐还要和真人打吗？”

“我们这些魔法少女干脆失业算了。”

“我有一种预感，她会成为怪物。”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渡鸦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训练场中。

渡鸦从观众席上飞起来，落在镜头前，用翅膀拍了拍镜头：“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说完，它关掉了直播，而后又传送到了元清身边。

鸦羽消散的时候，元清已经站在出租屋的窗边，黑袍也褪去了。

“明天继续，”渡鸦落在他肩上，“以你的实力来说，七个还远远不够。”

元清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喂，”渡鸦戳了戳他的脸颊，“跟你说话呢。”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七个还远远不够的意思。”

渡鸦用翅膀拍了拍元清的脸，但元清只是稍微别过头，没有其他反应。

“行，”渡鸦点点头，“那我让瑞穗明天继续帮你约人。”

元清没再说话。

渡鸦安静地趴在他肩上，也没再追问，跟着他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远处，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瑞穗：“要下雨了。”

元清：“嗯，小心感冒。”

过了一会儿，窗外真的开始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助眠，元清窝在床上，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第二天，凌晨五点三十分。

元清睁开眼睛，窗外还在下雨，但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坐起来，下床，走到窗边。

渡鸦还趴在窗台边睡着，他没叫它，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雨中的东京。

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

远处的楼房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但未熄灭的灯亮还看得清。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渡鸦。

“起来。”

渡鸦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

“传送。”

渡鸦动了动，咕哝了一声：“下雨呢……魔物也不出来了……”

“出来。”

“你怎么知道……”

“起来。”

渡鸦终于睁开眼睛：“唉，行吧，今天的训练就这么开始了。”

渡鸦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鸦羽翻涌。

六点二十分，元清站在一处废弃的工地里，雨还在下，打在他的黑袍上，打在他的双翼上，顺着鸦羽滑落。

他面前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魔物，浑身覆盖着鳞甲，在雨水中反射着黯淡的光。

魔物冲过来，元清侧身避开，没有出手。

魔物转身，再次冲过来，他又避开。

渡鸦趴在他肩上，淋着雨，不满地嚷嚷道：“你在干嘛？为什么不打？”

“在等。”

魔物第三次冲过来。

这一次，元清动了。

不是“隼”的射击，不是“鹤”的刺击，只是很普通的一拳，打在魔物的头上。

魔物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它晃了晃脑袋，又冲过来。

元清又避开，又打了一拳。

就这样，一拳一拳地打，每一拳都不重，但每一拳都打在同一個位置。

打到第十拳的时候，魔物的鳞甲裂了。

打到第二十拳的时候，魔物终于倒下了。

元清站在雨中，看着魔物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碎屑被雨水冲走。

渡鸦趴在他肩上，浑身湿透：“你在练控制力？”

“那不然呢？我总得学着控制力度，角度和节奏吧？”

元清一甩斗篷，溅开一蓬雨花，他看着魔物消失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走吧，”元清双翼的鸦羽开始脱落，并包裹上自身，“下一只。”

七点十分，第三只。

八点整，第五只。

雨一直没停，元清也一直没停。

每一只魔物，他都不再秒杀，而是一拳一拳地打，控制着力度，控制着角度，控制着节奏。

打到第五只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十拳之内击穿魔物的防御了。

九点整，东京某处魔法少女专用训练场。

元清站在场地中央，黑袍上还带着没干透的雨水，渡鸦趴在他肩上，正在用翅膀擦脸上的水，擦完，还像狗狗一样抖了抖身体，把雨水甩到元清身上。

训练场的另一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紫色战斗服的少女走进来，她看到元清，愣了一下。

“你……你淋雨了？”

“嗯，我是在外面打完魔物再来的。”

“没事吧？”

“没事。”

少女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摆出战斗姿势：“请多指教。”

元清点点头。

渡鸦从肩上飞起来，落在观众席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