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林悠悠快步走到一个摊位前。那个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伊布——毛绒玩具、徽章、挂件、卡片、贴纸、手机壳，甚至还有伊布形状的小夜灯。

林悠悠眼睛都看直了。

“老板，”夜巡已经开口了，“给我们这小朋友推荐点好的。要真货，别拿仿的糊弄。”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他打量了一下林悠悠，笑着说：“小姑娘穿这么好看的莉莉艾，是来参加表演赛的吧？喜欢伊布？那我给你推荐这个——”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伊布毛绒玩具。做工非常精细，毛色柔和，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微微竖着，看起来就像随时会动一样。

“这是官方授权的限量版，”摊主说，“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你要喜欢，给你个友情价。”

林悠悠接过那个小伊布，捧在手心里，轻轻摸了摸。

手感软软的，暖暖的，让人想一直捧着。

“多少钱？”她问。

摊主比了个数字。

林悠悠愣了愣——比她想象中便宜。她以为这种限量版怎么也得几百，结果才一百出头。

她正要掏手机付钱，夜巡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

然后转头看向摊主，眯起眼睛：“老板，你确定这是正版？正版这个价？”

摊主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那个……其实是高仿。但质量绝对好！你看这做工，不比正版差！”

夜巡哼了一声：“高仿就高仿，说什么官方限量？欺负人家小姑娘不懂？”

林悠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点懵。

她刚才真的以为那是正版。那个做工，那个手感，完全看不出是仿的。

“老板，”夜巡说，“你要是说实话，价格合适，我们可能还买。但你这样骗人，我可要带她走了。”

摊主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这个确实是高仿，但质量真的很好，你要的话，八十拿走。”

夜巡看向林悠悠：“你觉得呢？想要的话可以买，但这个价还能再砍。”

林悠悠想了想，还是点头：“想要。”

夜巡转头继续和摊主讨价还价，最后以六十块成交。

林悠悠捧着那个小伊布，心里有点复杂。

如果不是夜巡在，她可能就花一百多买了那个“高仿限量版”。不是钱的问题，是被骗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谢谢夜巡姐。”她小声说。

夜巡摆摆手：“客气什么。这种摊子我见多了，专门坑新人的。以后你自己逛的时候，记得多留个心眼。不确定的可以拍照问我。”

林悠悠点头，把那个小伊布小心地收进苏静给她的袋子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巡又给她介绍了几个靠谱的摊位，林悠悠买了几个伊布的徽章，一个月亮伊布的挂件，还有一个水伊布的手机壳——虽然她现在那个手机壳还能用，但看到水伊布就走不动路了。

逛了快一个小时，袋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林悠悠看了看时间，快一点半了。

“夜巡姐，”她说，“我两点要打表演赛，是不是该去准备了？”

夜巡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忘了！走走走，我送你回后台。”

两人往回走，穿过人群，穿过展位，穿过自由对战区。一路上又遇到几个认出夜巡的人，有要合影的，有要签名的，夜巡都笑着应付过去，但脚步不停。

“他们好喜欢你。”林悠悠说。

夜巡笑了笑：“喜欢的是我cos的角色，不是我本人。下了台谁认识谁？”

林悠悠愣了愣，没接话。

快到后台入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小陈站在那儿张望。看见她们，小陈快步迎上来。

“派大星老师！您可算回来了！”她一脸焦急，“表演赛快开始了，化妆师等您好久了！”

林悠悠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逛得忘了时间……”

“没事没事！”小陈连忙说，“现在去还来得及！这边请！”

夜巡松开林悠悠的手，笑着说：“去吧去吧，打完了我来找你。加油哦，把老耿打得落花流水！”

林悠悠点点头，跟着小陈往后台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夜巡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紫色的假发照得发亮。

林悠悠突然觉得，今天认识这个人，真好。

后台的化妆间比刚才的休息室大一些，靠墙摆着几面镜子，每个镜子前都坐着人。有正在化妆的，有整理假发的，有对着镜子背台词的。

小陈把她领到一个空位前，招呼化妆师过来。

化妆师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扎着丸子头，动作麻利。她打量了一下林悠悠的脸，眼睛亮了亮。

“底子真好，”她说，“皮肤这么白，都不用怎么遮瑕。简单化个淡妆就行。”

林悠悠坐下，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化妆刷拂过脸颊的感觉痒痒的，粉底液冰冰凉凉，眼线笔在眼皮上轻轻划过的触感——她以前很少化妆，最多涂个口红就出门了。但现在被人这样精心地描画，感觉有点奇妙。

“好了，”化妆师说，“睁眼看看。”

林悠悠睁开眼，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但又不太一样了。眼睛显得更大更有神，皮肤白得发亮，嘴唇粉嫩嫩的，整个人像加了柔光滤镜一样。

“好看。”化妆师满意地说，“你这脸型，这个妆最合适。待会儿上台，灯光打下来会更漂亮。”

林悠悠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

那个笑容，陌生又熟悉。

是她，但又不是她。

她突然有点恍惚——她到底是谁？

林悠悠？林溪？派大星？还是现在的莉莉艾？

“派大星老师？”小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准备好了吗？该去候场了。”

林悠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管她是谁呢。

现在，她是表演赛嘉宾。是那个要在台上打牌的人。

她跟着小陈走出化妆间，穿过走廊，来到舞台侧面。那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主持人，裁判，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耿鬼训练家”老耿。

他看见林悠悠，笑着点了点头。

林悠悠也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舞台那边，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最期待的环节——大师挑战赛！有请我们的两位嘉宾——耿鬼训练家，还有艺术就是派大星！”

掌声响起。

灯光亮起。

小陈轻轻推了推她的背：“派大星老师，该上了。”

林悠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灯光刺眼，看不清台下有多少人。但她能听见掌声，能听见欢呼，能听见有人在喊“派大星老师加油”。

那些声音，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在网上吵了一架、被邀请来当嘉宾、被夜巡带着逛摊位、被化妆师夸“底子真好”的她。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牌桌前面。

对面，老耿已经坐下了，正朝她笑。

裁判开始宣布规则。

林悠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又抬头看了看台下那片模糊的人影。

她突然不紧张了。

因为她知道，台下有苏静，有夜巡，有刚认识的那群朋友。他们在看着她，在等着她好好打一场。

这就够了。

“好，”裁判说，“比赛开始！”

林悠悠伸手，摸起第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