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林默被叫到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不对，是几个“人”。

左边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人类男生正在翻手机，旁边放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考公必胜”四个字。

中间一排，两个精灵坐在一起，正在用精灵语低声交流，语速快得像唱歌。其中一个女性精灵金发扎成高马尾，坐姿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另一个男性精灵面无表情，像在生闷气。

再往右，一个矮人直接站在椅子上——因为坐着他看不到桌面。他正拿着一个金属酒壶，偷偷往嘴里灌。

矮人后面，飘着一个黑袍子。

是的，飘着。

林默已经见过这个亡灵——在37号窗口。他叫无名，永远飘着，永远不说话。

黑袍子旁边，是一个猫娘。橘色猫耳，长尾巴，缩在椅子上，看起来比那天来办证的咪咪还紧张。

加上林默自己，一共……他数了数：7个。

门开了，王建国端着保温杯走进来。

“都到了？”他扫了一眼，“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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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朝门口挥了挥手。

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箱子落地的声音很沉——实心的。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本本厚得像砖头的书。

“《位面出入境管理法》，873页。每人一本。”

发到林默手里：

· 重量：大概3斤

· 厚度：半个手臂

· 封面：烫金大字，下面一行小字“第一版·第一次修订·含83条司法解释”

林默翻开封皮：

· 全是字

· 没有图

· 字体：小五号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人类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这……要背下来？”

王建国喝了口枸杞：

“不用背。但要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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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发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建国放下保温杯：

“今年新同事不少，自我介绍吧。从左边开始。”

左边第一个是那个戴眼镜的人类男生。他推了推眼镜，站起来：

“张诚，人类，24岁。之前考公三年没考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希望进政策法规科。”

林默看了他一眼。考公三年没考上——同道中人。

下一个是那个扎高马尾的精灵女性。她站起来，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

“艾尔莎，精灵。分到精灵事务处就行。”

说完就坐下了，惜字如金。

她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性精灵也站起来，只说了两个字：

“艾洛。”

然后坐下。

矮人从椅子上跳下来——其实是跳下来，因为他站椅子上——落地时“咚”的一声：

“格罗锤！矮人！格罗姆的堂弟！”

他朝林默的方向挥了挥手：

“俺哥说这边有个同志特别靠谱，让俺跟着学！”

林默面瘫着脸，点了点头。

格罗锤旁边飘着的——无名。

沉默了三秒。

“……无名。”

然后就不说话了。

王建国补充了一句：

“亡灵，叫无名就行。”

轮到那个猫娘了。她站起来，尾巴不小心扫到后面的椅子：

“对、对不起喵！我叫喵小橘……是猫族喵……”

小声补充：

“咪咪是我姐姐喵……”

林默又一愣。咪咪还有妹妹？

轮到林默了。

他站起来：

“林默，人类，22岁。37号窗口。”

坐下。

王建国点点头：

“行，认识了。以后都是同事。”

林默数了数：张诚、艾尔莎、艾洛、格罗锤、无名、喵小橘，加上自己——7个人。

内心OS：

比想象中……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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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三条：

第3条：入境即守法

第7条：证件即身份

第18条：规则即力量

林默盯着那三行字。

第18条——“规则即力量”。

他想起陈虎说的“规则冻结”。想起王建国说的“能看见”。想起那天在37号窗口，看到无名身上那层微弱的白光。

盯着的时间有点长。

旁边张诚轻轻碰了碰他：

“怎么了？”

林默收回视线：

“……没事。”

王建国转过身，喝了口枸杞：

“核心就这三条。其他的，都是这三条的延伸。”

他敲了敲白板：

“第3条：入境即守法——进了这道门，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第7条：证件即身份——没有证件，你就是黑户。”

“第18条：规则即力量——这个以后你们会懂。”

艾尔莎举手：

“第18条具体指什么？”

王建国看了她一眼：

“字面意思。规则不只是条文，是能看见、能触摸、能使用的东西。”

艾尔莎皱眉，显然没听懂。

林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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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小时，翻书。随便翻，熟悉一下。”

会议室里响起翻页声。

林默随便翻开一页：

第14条【签证逾期】

· 逾期30日内：每日罚款100元

· 逾期30-90日：罚款+警告

· 逾期90日以上：遣返+3年禁入

再翻一页：

第17条【证件造假】

· 罚款10000元以上

· 遣返+10年禁入

· 情节严重者追究刑事责任

再翻：

第20条【紧急条款】

· 当情况失控时，执法人员有权启动“规则冻结”

林默：

“规则冻结是什么？”

王建国（头也不抬）：

“以后你会见到的。”

旁边格罗锤翻书翻得哗哗响，嘴里嘟囔：

“俺不识字……这可咋整……”

喵小橘怯生生地举手：

“那个……我可以帮你念喵……”

格罗锤眼睛一亮：

“真的？俺就知道猫族心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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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点，第一课结束。

王建国合上书：

“书带回去，下周考试。”

张诚：

“考什么？”

王建国：

“随便抽一条，说出出处和适用场景。”

格罗锤急了：

“俺不识字！咋考？”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别人帮你念，你答内容。”

格罗锤松了口气。

散会。

林默抱着那本3斤重的书走出会议室。

李婷婷从后面追上来：

“林默！中午一起吃饭？”

林默看了看手里的书：

“我想先翻一翻。”

李婷婷：

“你疯啦？873页呢，一天翻不完的。”

林默：

“……也是。”

两人往食堂走。

李婷婷：

“今天好像有新菜。”

林默：

“什么菜？”

李婷婷：

“听说叫‘龙族烧烤’。”

林默停下脚步：

“……龙？”

李婷婷：

“不是真龙，是一种像龙的兽类。那边叫‘地龙’。”

林默沉默了两秒：

“食堂的菜，越来越离谱了。”

李婷婷笑了：

“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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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