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点好东西。”
“……？”
那黄纸卖相极差，笔迹潦草得像是随手从厕所墙上扒下来的小广告，可贴上去的瞬间，人偶额头却猛地炸开一团金光。
伴随着一声刺耳哀嚎，她身上的鬼气肉眼可见地被金光一点点撕碎、蒸发，连浴室里的阴冷都跟着退了下去。
“卧槽，还真有用？”
陆华先是一喜，随后就被那金光晃得眼前发白，连忙抬手捂住眼睛。
“行行行，威力我知道了，能不能别闪了，再闪我要先瞎了！”
这一闪就是好几分钟。
等光芒终于暗下去，陆华放下手，眯着眼往前看，只见满地符灰和碎镜片中，先前那只张牙舞爪的人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红衣布偶，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愣了两秒，小心翼翼走过去，把那玩意儿拎了起来。
红衣，刘海，大眼睛。
嗯，还是那张脸，就是尺寸小了一号，惊悚风也跟着降级成了诡异可爱风。
陆华伸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忍不住咧了咧嘴。
“倒也！倒也！”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把我折腾得像个熬夜猝死的社畜——嘶！”
话还没说完，左手手腕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头一看，只见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飞花状印记，花心明亮，四片花瓣却黯淡无光，像是还没长开。
再看看手里那只死死黏住不放的布偶，陆华心里顿时生出一个相当不妙的猜测。
“喂。”
【叮～宿主猜得不错。为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系统已为您量身定制专属方案～】
陆华听到“量身定制”四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所谓的方案，不会就是让我从今以后跟这玩意儿绑死吧？”
【宾果～为彻底化解白双小姐的怨气，宿主需要继续完成任务，收集更高等级的怨念。当四片花瓣全部点亮，宿主即可恢复自由。】
“说得真好听，本质上不还是逼我继续打工。”
【不清楚宿主在说什么。】
“白双？这是她名字？她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当日提问次数已达上限，充值或邀请好友可……】
“滚！”
陆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VIP5的第一条权益不就是无限次提问吗？你们这破系统制度这么松散，迟早药丸！”
系统那边安静了两秒，干脆装死。
陆华骂了两句，也只能认栽。他又试着把布偶从手上扯开，结果这东西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掉。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把它固定在后腰上，再套件风衣遮住，勉强保住自己作为正常人的体面。
不然背着这么个玩意儿出门，别人看他的眼神恐怕会比看他卖臭豆腐时还复杂。
处理完布偶，他再一抬头，看到满地狼藉的浴室，整个人都沉默了。
碎镜子，符灰，黑狗血，湿地砖。
陆华握着扫把，嘴角微微抽搐，眼里几乎含泪。
“别再试图挑战我的钱包了。”
——
再睁眼时，已经是中午。
陆华死死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来。这一觉没有噩梦，没有人偶，也没有半夜惊醒时那种心脏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感觉……只是普普通通睡了一觉，却睡得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他踏进锦城以后，做梦都想要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难道……”
陆华揉了揉脸，表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我的龙傲天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刚想学电影里那样随手挥两拳热热身，结果拳头一递出去，空气里居然真爆出一阵闷响。
嘭！
门框当场凹下去一块。
陆华盯着那道拳印，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门框，沉默两秒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成狂喜。
“卧槽，又要赔了……不对！”
“我tm成超人了啊？！”
他立刻原地又补了几拳，拳风刮得自己头发乱飞，越打越精神，越打眼睛越亮，活像个刚抽到隐藏SSR的新手玩家。
【叮～恭喜宿主，「鬼修」境界已达第一境。】
听到系统提示，陆华赶紧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红黑色app，在“身体状态”一栏里，果然看到了新变化。
【鬼修第一境·蜕凡：初脱人身，已非凡胎，力能裂木，五感除尘。】
陆华盯着那几行字，喉结滚了滚。
小时候上课发呆，他也没少幻想过自己哪天能飞檐走壁、一拳打十个，没想到如今居然真摸到点边了！
虽然这路子听起来不太正，但强是真的强。
又问了系统几句，他大致弄明白了：所谓鬼修，就是诸多修行路子中的一种，主修通灵驭鬼。
昨晚封印布偶时逸散出来的鬼气，被系统顺手塞了一部分进他体内，这才把他硬推到了第一境。
至于怨气值，也不只是拿来做任务结算，还能强化神通、境界和武技。
听到这里，陆华眼睛顿时亮了。
“有武术吗？”
【有。相关技能需花费积分解锁，再以怨气值提升熟练度。】
陆华搓了搓手，立刻开始翻商城。最后他咬咬牙，先把王建国那招「食髓知味」换了出来，又拿剩下的积分换了个名叫“乱点天宫”的武技。
“艹，这不是我们永X无间里长棍的绝技么？就是不知道我释放的时候身上会不会冒金光……”
收拾完这些，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花印，还是戴了块表遮住。
倒不是嫌弃这印记丑，主要是怕以后真碰上懂行的，一眼把自己认成什么奇怪物种。
后腰的布偶也重新绑好，外面再罩件风衣。手电筒、扳手之类的东西则一股脑塞进背包，主打一个不管有没有用，先带上再说。
一切准备妥当后，系统提示准时跳了出来——
【叮！您的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火烧云】
【任务内容：请于今晚十点前抵达西郊幸福小区四号楼，与队友进入401，带走关键信物并安全撤离。】
【任务奖励：5积分】
陆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缓缓抬头。
“……队友？”
他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