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林晓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下午的画面。
苏然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他说：“你可以直接问。”
他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翘嘴角，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她想着那个笑，嘴角也翘起来了。
【当前心率：96——】
“我知道。”
【比平时高22%。】
“我知道。”
【是因为回——】
“我知道！！！”
系统沉默了。
林晓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冷静。
冷静下来。
任务完成了，奖励还没看。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面板。
【叮——连续七天接触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虽然借东西的理由越来越离谱）】
【任务奖励：解锁【他的喜好】情报碎片×1——】
林晓雨盯着那行“越来越离谱”，沉默了一秒。
系统越来越像周暖暖了。
她没理它，继续往下看。
【他的喜好·碎片1/3】
【喜欢的食物：便利店饭团（三文鱼味）】
【喜欢的饮料：冰美式（但喝了会睡不着）】
【喜欢的类型：不知道，没谈过】
林晓雨盯着最后一行。
不知道。
没谈过。
她心跳漏了一拍。
【当前心率：102——】
没谈过。
他没谈过恋爱。
一次都没有。
那她……
她是不是……
【当前心率：108——】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数据来源：系统监测+行为分析】
【喜欢的食物：连续7天观察，他买饭团5次，其中三文鱼味4次】
【喜欢的饮料：买冰美式6次，但其中有3次下午喝，第二天精神状态下降】
【喜欢的类型：无任何恋爱记录，无暧昧对象，无关注异性倾向——除了最近7天被某宿主频繁接近】
林晓雨盯着最后那行“除了最近7天”。
脸开始发烫。
【当前心率：115——】
“你能不能别报了？”
【不能。】
【数据需要实时监测。】
【尤其是宿主现在的状态。】
林晓雨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另：根据系统分析，他的喜好还有两片碎片。】
【碎片2：他的习惯】
【碎片3：他的过去】
【继续任务可解锁。】
继续任务。
她当然会继续任务。
不是因为想知道他的习惯和过去。
是因为——
【因为你想见他。】
系统适时补刀。
林晓雨沉默了。
三秒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周一。
林晓雨走进教室，第一眼就往那个位置看。
苏然在。
趴着睡觉，和平时一样。
她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
距离：0.8米。
他动了动，没醒。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拿出课本。
眼睛往那边瞟。
他还趴着。
阳光照在他后脑勺上，头发看起来软软的。
她想起系统说的“没谈过”。
心跳又快了一点。
【当前心率：98——】
“我知道。”
她收回视线，盯着课本。
盯了三秒。
又瞟过去。
他还趴着。
她想起系统说的“喜欢的食物：三文鱼饭团”。
中午要不要去买一个？
不是因为他喜欢。
是……是她也想尝尝。
对，就是这样。
【当前心率：105——】
“你能不能——”
【不能。】
系统直接打断她。
林晓雨沉默了。
---
中午，食堂。
林晓雨端着餐盘，走向便利店窗口。
“一个三文鱼饭团。”
她拿着饭团，找了个位置坐下。
打开，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就是普通的饭团。
但他喜欢。
她想起他每次买饭团的样子，慢悠悠的，从货架上拿一个，看都不看，就去结账。
原来他每次拿的都是三文鱼味。
她以前没注意过。
现在知道了。
【当前心率：92——】
这次不高。
是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心率本来就会低一点。
不是因为想着他。
绝对不是。
她正吃着，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她抬头。
苏然。
他端着餐盘，盘子里放着一个三文鱼饭团。
四目相对。
林晓雨心跳漏了一拍。
“这有人吗？”他问。
“没、没有。”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林晓雨低头盯着自己的饭团。
不敢看他。
但余光一直在看。
他吃饭的样子，慢悠悠的，一口一口，很认真。
她想起系统说的“没谈过”。
心跳又快了一点。
【当前心率：108——】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那个——”她开口。
苏然抬头看她。
“你……你饭团好吃吗？”
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团。
又抬头看她。
“和你的一样。”
林晓雨愣住。
低头看自己的饭团。
三文鱼味。
她买的也是三文鱼味。
他注意到了？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她抬头看他。
他已经继续吃饭了，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她心跳已经压不住了。
【当前心率：118——】
---
下午，体育课。
女生在练排球，男生在打篮球。
林晓雨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排球，眼睛往篮球场那边飘。
苏然在场上。
跑得不快，跳得不高，但球到了他手里，总能稳稳地传出去。
她看着他在阳光下跑动的样子，想起系统说的“喜欢的饮料：冰美式”。
她记得他每次去小卖部，买的都是冰美式。
但系统说，他喝了会睡不着。
那他为什么还买？
因为喜欢？
还是因为……习惯了？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想给他买一杯别的。
比如——
【当前心率：102——】
“我在想正事。”
【想给他买饮料是正事？】
“是……是数据收集的一部分。”
【哦。】
系统那个“哦”，语气和苏然一模一样。
林晓雨沉默了。
---
放学。
林晓雨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不是冰美式。
是草莓奶茶，去冰，三分糖。
她喜欢的口味。
但她想，也许他也喜欢呢？
总要试试才知道。
苏然从校门走出来。
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林晓雨走过去，把奶茶递给他。
“给、给你的。”
苏然低头看了看奶茶。
又抬头看她。
“为什么？”
林晓雨脑子飞速运转。
需要一个理由。
合理的理由。
“因为……因为你借我东西。”
“奶茶是谢礼。”
苏然沉默了两秒。
“我借你东西，你送水果，又送奶茶？”
林晓雨心跳加速。
“不行吗？”
苏然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然后他接过奶茶。
“谢谢。”
他说。
林晓雨松了口气。
“不客气。”
两人并排往前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雨偷偷看他。
他喝了一口奶茶。
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喝。
她紧张地问：“好喝吗？”
苏然想了想。
“甜的。”
“你不喜欢甜的？”
“没喝过。”
“那……你喜欢吗？”
苏然又喝了一口。
然后转头看她。
“还行。”
就两个字。
但林晓雨觉得，这两个字比“好喝”更好听。
因为她知道，他从不说多余的话。
“还行”就是真的还行。
她嘴角翘起来。
【当前心率：112——】
她没理系统。
就和他一起往前走。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
晚上。
林晓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中午和他一起吃饭。
下午想给他买饮料。
放学送了奶茶。
他喝了。
他说“还行”。
她想起他喝第一口时那个表情。
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是觉得太甜了吗？
还是从来没喝过这种？
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他转头看她时，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是那种客气的光。
是……
她说不上来。
【当前心率：98——】
她翻了个身，点开系统面板。
【他的喜好·碎片1/3】还在那里。
她盯着最后一行。
【喜欢的类型：不知道，没谈过】
没谈过。
那他今天喝奶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当前心率：105——】
她捂住脸。
不能想了。
再想今晚睡不着了。
【需要播放助眠音乐吗？】
“不需要。”
【需要开启睡眠模式吗？】
“不需要。”
【需要——】
“你闭嘴就好。”
系统沉默了。
三秒后。
【好的。】
【但最后一句：明天还送吗？】
林晓雨愣住。
明天还送吗？
她没想过。
但系统问了，她就想了。
想的结果是——
【当前心率：112——】
“你故意的吧？”
【……晚安。】
林晓雨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
她想着今天他喝奶茶的样子。
想着他说“还行”时的表情。
想着他转头看她时，眼睛里的那一点光。
嘴角又翘起来了。
明天。
明天还送。
不因为任务。
不因为数据。
就因为——
【因为你想看他喝。】
系统突然又响了。
林晓雨愣了一秒。
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次没让它闭嘴。
因为……
因为系统说得对。
---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