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都这样了，陆华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对话框里狠狠打下一行字。
“所以，我的五百万呢？”
下一秒，血字刷刷滑下。
【叮！检测到宿主怨念极强，达成激活系统前置条件。】
【契约达成后，自动按照合同条例融合宿主资产进行升级。】
【恭喜你，成为本系统新的VIP用户！当前VIP等级：5！】
“……”
陆华盯着那几行字，脸都快绿了。
他以前也幻想过绑定系统、逆天改命，可tm谁家系统一上来先抄宿主家底啊？
“有啥用？”
陆华黑着脸打字。
【当前VIP等级，宿主将获得无限次提问机会、任务所得积分翻倍、商城系统开启、身体健康检测……】
“停，别整这些虚的。”
陆华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什么VIP福利，他只关心一件事。
“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摆脱那只人偶。”
系统很快给出回答：
【一、凭借宿主本身的力量，拜上山头修行道术至少十年，内力至少达到第七境后……】
“别扯淡了，直接讲二。”
【二、完成本系统下发的任务，收集怨念，获得积分，可持续镇压恶鬼。】
看到这里，陆华沉默了。
他不信这个看起来就像传销小广告的系统，也不觉得这家伙安了什么好心，可那只人偶今晚还会来，他是知道的。
他更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多半活不过几天。
心里那股火还在烧，可烧着烧着，也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人被逼到绝路上，很多东西其实没得选，他不想认这个鸟命，可他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毕竟，只要还能活着，总归还有把东西拿回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陆华慢慢攥紧拳头，盯着屏幕，喉咙有些发涩。
“我……”
可还没等他把字打完，系统又跳出一行血字。
【当然，若宿主未完成系统下发的任务，本系统也会自行寻找代替品——从宿主的身上，就像之前的五百万一样。】
“艹！”
陆华额头青筋猛地一跳，差点当场把手机再砸出去。
“我就知道！你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行轻快提示。
【叮～检测到来自“陆华”的怨念值10点，请再接再厉～】
“……”
看着那行字，陆华眼角抽了又抽，最后还是把手机死死攥住了。
没办法，这家伙再欠揍，现在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活路。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很好，这笔账，他记下了。
————
锦城，东川路。
陆华从隔壁摊大爷那儿借来一口煎锅，又去菜市场买了两斤卤豆腐，推着小车停在路边，心情复杂地点起了火。
几分钟前，他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系统咬牙切齿，下一秒，这家伙就给他弹出了一条新任务。
【任务名称：谁敢闻】
【任务内容：请宿主于人流密集区域售卖“秘制臭豆腐”，收集怨念值。】
【温馨提示：卖得越臭，效果越好哦～】
“……”
陆华盯着最后那行字，沉默了三秒，差点当场把手机塞进油锅里炸了。
可系统说得也很明白，积分能镇压那只人偶，今晚能不能睡个安稳觉，全看这锅豆腐够不够争气。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命，一边热锅，一边在心里骂娘。
几分钟后，一个神秘的小摊在东川路广场正式开张，摊前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老八秘制臭豆腐】
倒油，起火，下锅，再加入从系统商店里兑换来的“秘制臭水”。
陆华一手扇着蒲扇，一手将卤汁往锅里倒。油水飞溅，黑汁翻滚，不出五分钟，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便在街上弥漫开来。
那味儿像臭豆腐、下水道和陈年泔水狠狠干了一架，最后同归于尽后留下的遗产，冲得路过行人纷纷皱眉，连街边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孩都愣了一下。
终于，只听街上爆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
“玛德，谁他妈拉街上了？？？”
人群眼神怪异，纷纷四处寻找气味来源，很快，一道道视线便锁定了陆华的小摊。
青年鼻子里塞着纸巾，一手摇扇，一手卖力翻炒，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后，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冲大家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哥哥们，来吃呀～”
他动作麻利地铲起几块豆腐装进纸碗，往前一推，笑得阳光灿烂。
“独门秘制，第一份免费试吃哦～”
人群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碗里那坨五彩斑斓、臭气逼人的成品，脸上写满了抗拒。
“口区！谁要试吃啊？！”
“混蛋，我要叫城管制裁你！”
陆华余光一扫，发现手机屏幕上已经被【检测到xxx的怨念值】刷了屏，刚才还恨不得狠狠干死系统的心情，忽然就顺了不少。
别的不说，这家伙在坑钱之外，至少办事还算利索。
他花了点时间摸清系统功能后，已经知道这玩意儿不只是发任务那么简单。
商城里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大到神技秘术，小到花草盆栽，只要有积分都能换。
唯一让他有点绷不住的是，自己这位“氪金五百万”的尊贵用户，账户里居然只剩区区五点积分，简直坑得令人想报警。
就在这时，手机上忽然飘过一条加粗血字，像置顶消息一样横在屏幕上方。
【检测到来自“王建国”的稀有级怨念10点，能力初步评级为二品！请宿主搜集更多怨念。】
“王建国？二品？”
陆华刚皱起眉，前方人群里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
“都让开！”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唐装、手捻佛珠、戴着圆框墨镜的老者缓步走来，派头大得像是微服私访的武林盟主。
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了他，顿时惊呼起来：
“是王老！东川路首屈一指的美食家！”
“我去，还有老资历！”
“太好了妈妈，我们有救了！”
享受着众人的注视，王建国慢悠悠走到摊前，唰的一下展开折扇，扇面上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知味识鲜。
“有你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存在，简直是对东川路美食圈的玷污！”
他说完收起折扇，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坨五彩斑斓的黑豆腐，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给你个机会，自觉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