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富美很强，”瑞穗又回过头，“我查过她的资料，出道五年，无论是魔法少女间的比试还是和魔物的正式战斗，她从来没输过。”
“知道，但我想赢。”元清说。
“这就对了，”圣代拍了拍元清的肩膀，“你是有天赋的，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吧。”
“好肉麻……”
“嘿嘿……”瑞穗完全没在意元清的吐槽，“嫌我很烦吧？可能是因为刚运动完吧，我现在也觉得我和渡鸦一样烦人了。”
元清面无表情：“没有。”
“那就是有，”瑞穗笑了笑，“因为我试过啊，我大概也明白的。”
元清稍微凑来眼神：“试过什么？”
“试过成为魔法少女。”瑞穗坦白道。
“……”
她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对面的大镜子上，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穿着练功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我没告诉过你吧？我以前是童星，因为魔法少女很漂亮啊，我也想像她们那样漂亮，但除了童星，我感觉我干不好任何一件事，”瑞穗的声音里带着些难掩的激动，看来运动真的有效果，“使魔们会主动寻找有潜力的新人，我试了很多次，但那些新人里始终不包括我，嘿嘿……”
“……”
元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瑞穗转过头，看向他：“我真的试了很多次，把人家使魔都试烦了，最后人家和我说了一些……嗯……很直白的话，当时我挺难过的，但现在想想，它说得也没错，我是真的没有天赋，我连自己的动作哪里不像个魔法少女都看不出来。”
“所以你就放弃了？”元清看着镜子里的瑞穗。
“没有，”瑞穗摇摇头，“我还在试，直到遇到渡鸦。”
“对不起。”元清突然道歉。
“为什么要突然说‘对不起’？”
镜子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就这样并排坐着。
“因为你那么想当，结果被我这个根本没想当的人当了。”元清回答。
瑞穗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更大的弧度：“你这是在愧疚？”
“不知道，”元清皱着眉头，也在想，“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偏偏是我这种本来不想要的人得到了。”
“所以你要赢，”瑞穗突然指着元清说，“把我那份也赢了，“我做不到的事，你做得到，我成不了的人，你成了。”
“……”
“你或许比我更适合我的人生，就这样而已。”
我已经……
米内瑞穗已经……
元清问道：“那你自己呢？”
瑞穗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她反问道：“那圣代呢？”
元清看向她。
“你救了她，她也那么的崇拜你”瑞穗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元清想了想：“……努力。”
“就这？”
“嗯。”
瑞穗叹了口气：“唉，你能不能对别人也多一点评价？”
“努力还不够吗？”
当天下午，元清回到出租屋，往床上一躺。
渡鸦从肩头飞下来，落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他：“你刚才问瑞穗要她童星的视频？”
“嗯。”
“为什么？”
元清没说话，摸出手机，打开搜索框，输入了“米内瑞穗”和“童星”的关键词。
搜索结果瞬间刷屏。
《米内瑞穗早期影像曝光》
《童星时代的米内瑞穗，可爱爆表》
《从童星到偶像，米内瑞穗的十年蜕变之路》
元清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舞台上，穿着闪闪发光的裙子，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那是瑞穗，虽然脸还很稚嫩就是了，她在唱歌。
声音同样稚嫩，但音准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一看就是训练过的。
“小时候就这么专业”
“果然是童星出身”
“从小美到大”
如此弹幕飘过。
元清面无表情地看着。
第二个视频。
这是瑞穗在一部电视剧里客串一个小角色，只有几句台词，但她演得很认真，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第三个视频。
瑞穗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问她：“长大想当什么？”
瑞穗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想当魔法少女！”
全场哄笑。
主持人逗她：“魔法少女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哦。”
瑞穗认真地说：“我知道，所以我会努力的！”
“呜呜呜小时候好可爱”
“后来真的成了偶像呢”
“虽然不是魔法少女但也很棒了”
弹幕又飘过。
他继续翻，翻到一段采访视频。
是瑞穗当初刚刚正式出道成为偶像的时候，主持人问她：“听说你小时候一直想当魔法少女，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瑞穗笑了笑，那笑容和现在几乎一样，标准得无可挑剔。
“当然有啊，”她说，“不过现在的工作也很棒，我会继续努力的。”
主持人又问：“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成为魔法少女呢？”
瑞穗想了想，然后说：“那我会很开心。但如果不能，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在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了。”
“喂，”渡鸦用喙戳了戳他，“你在想什么？”
元清关掉视频，把手机放在一边。
“没什么。”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渡鸦趴在他胸口，小声说：“你是不是被感动了？”
“没有。”
“有。”
“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看？”
元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只是想看看。”
渡鸦歪着脑袋：“看看什么？”
“看看她是怎么过来的。”
渡鸦愣了一下，然后它笑了。
“哟，”它用翅膀戳了戳元清的下巴，“你这是开始关心她了？”
元清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练习室里。
瑞穗站在镜子前，一遍遍重复着元清教她的那个动作。
抬手，转身，定点。
抬手，转身，定点。
她已经练了无数遍，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认真。
汗水从额头滑落，划过脸颊，滴在地板上。
她没有停。
窗外，夕阳正好。
东京的黄昏依旧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