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
秀发散乱地铺在脏兮兮的地上,失去往日光泽。
几缕发丝黏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显得凌乱而无助。
那张平日里冷俊的脸庞,此刻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许晶莹,相互粘连。
昔日那灵动的光彩此刻已被茫然取代,显得格外憔悴。
背上遍布青紫淤痕、吻痕、齿印和抓痕叠加,无声宣告着这十日来发生了什么。
云纹锦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领口被彻底撕裂,下摆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最令人感到羞耻的是他的姿势。
为了方便她的观赏与把玩,朝儿用一种柔韧的禁制定住了他的关节。
双腿被迫大开,呈现出一种极尽……却又完全无法合拢的姿态。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头颅被迫后仰,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
他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原本清俊如画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因为过度承受而溢出的涎水。
像极了一件被彻底使用过后、随意丢弃的玩偶,又像一朵被狂风暴雨蹂躏了太久、终于凋零破碎的花,连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力气都耗尽了。
再看朝儿,十日不眠不休的痴缠与占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疲惫,反而因魔气滋养和欲望的餍足,而容光焕发,肌肤莹润。
眼波流转间,暗紫幽光更盛,透着一种妖异惊心的艳色。
她拨开沈默额前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的碎发。
指尖寸寸下滑。
顺着脸颊滑落到那被咬破的唇角。
停留在他干裂的唇瓣上,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眷恋地摩挲。
“真美啊……”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软糯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师君,你看……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沈默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本能地痉挛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声带在之前的激烈中受损,此刻只能发出气音。
朝儿很享受他的无力。
她的手指顺着沈默的脖颈下滑。
指尖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恶意地打转。
“以前你总穿得那么整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见到谁都要低头行礼,张口闭口就是夫德。”
朝儿轻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指甲陷入沈默胸口的软肉里,“可是师君,你的身体明明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自己教她读书,教她练剑,教她明辨是非。
如今,这个最得意的弟子,目光里全是要把他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野心。
“师君,”她说,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沈默没有回应。
朝儿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她只是继续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从前给他请安时那样。
“七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她说,“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样子,想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想你给我梳头时手指的温度,想你看我练功时眼神里的关切,想你偶尔对我笑的时候——那笑容有多好看。”
“可我从来不敢碰你。”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从来不敢。”
“我怕一碰你,就收不住了,我怕你会讨厌我,怕你会躲着我,怕你再用那种看徒弟的眼神看我——可我知道,你从来都是那样看我的。徒弟。只是徒弟。”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我忍着。把所有念头都压在心底。我告诉自己,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好。”
她顿了顿。
“可我现在不用忍了。”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眼底的猩红慢慢淡了下去。
十日的疯狂,十日的索取,十日的占有,终于把欲念消耗得差不多了。
令人窒息的魔气消散殆尽。
朝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被心魔扭曲的五官逐渐舒展开,恢复了属于十七八岁少女的娇憨与清澈。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滑腻的触感,以及……师君身体的余韵。
她环顾四周,看到这陌生的、阴气森森的山谷,以及地上狼藉的痕迹时,眉头微微蹙起。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刚从秘境出来,受了重伤,被师君抱着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身体感觉好奇怪,有种说不出的、陌生的酸痛和……饱胀感?
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疲惫,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隐隐的钝痛。
她的目光,落在了身侧。
那个摊在岩石上,姿势扭曲,衣衫破碎,浑身布满各种可怕痕迹,双眼空洞无神,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的人……
是师君。
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总是温润整洁、哪怕疲惫也强打精神的师君。
眼前的师君,像是被最暴戾的狂风彻底摧折过的玉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诉说着不堪承受的凌虐。
朝儿低下头,目光落在沈默身上。
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还未完全褪去,就被更大的困惑所取代。
她蹲下身,像往常一样想要去拉沈默的手,想把他扶起来。
“师君,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沈默猛地一颤,拼命向后缩去。
因为四肢无力,他只能用手肘撑着地,狼狈地拖着身体向后挪动,直到脊背重重撞上一棵粗糙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碰我……朝儿……别碰我……”
她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用那种看怪物、看犯人的眼神看我?
我是朝儿啊,我是你最疼爱的弟子,是你一手带大的朝儿啊!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轰隆——!”
被魔气封锁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带着腥臭和血腥,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是她,在这个山谷里,用魔力封住了出口。
——是她,强行要了师君。
——是她,在这十日里,一遍又一遍地索取,无视师君身体遭不遭得住,甚至强迫师君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逼着他喊自己的名字。
朝儿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