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砖传来“嘀——”的一声。
“喂,小道恩,这次又找我有什么事啊?出门在外总是喜欢找家里人诉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黎明:……
“卡琳娜导师,今天我查了一家神社,皮埃科尔有可能在那家神社里买了一块供奉用的石头。”
“供奉用的石头啊,那估计是因为他没有魔力传导媒介吧,在大本钟的严加管制下,魔力传导器基本不可能流入民间,所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这种效率低下的古代传导媒介了。”
“那块石头是魔力传导媒介?那他是打算做魔导器吗?”黎明倒是有听说过,古代巫师会制作一些简陋低级的魔导传导媒介作为魔导器,释放一些简单的魔法,让世人认为真有神的存在。
“谁知道呢,不过那种垃圾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说不定用一次就会废了。你不用担心,只管继续找他,然后要么就地解决,要么给我抓回来。”
“哦……”
虽然卡琳娜说了不用担心,但黎明还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黎明一早就取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樱岛流通货币。
指尖捏着一沓沉甸甸的万元钞,黎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元老院给的那点任务经费抠抠搜搜,连个像样的公寓都租不起,现在要查线索,还得自己掏腰包往里贴钱。等这次任务结束,说什么也要让卡琳娜把这笔开销双倍报销回来,不然都对不起他这四年给卡琳娜当牛做马的日子。
他按照前一晚标记好的路线,先去了佐佐木三郎生前最常去的几家游戏厅。第一家开在老城区的地下一层,刚推开玻璃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街机摇杆的噼啪声和玩家的嘶吼声就扑面而来,烟味和甜腻的饮料味也混在一起后争先恐后地刺激着黎明的鼻腔。黎明面不改色地走到兑换台,换了满满一托盘游戏代币,活脱脱一副来消遣时间的富家公子模样。
他先是挑了台最热门的格斗街机,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按键。对手是个染着绿毛的高中生,操作花里胡哨,黎明却故意频频失误,没两分钟就被KO在了屏幕上。
“靠,什么破手感。”黎明皱着眉骂了两句,把剩下的代币胡乱扒拉进兜里,起身就换了台赛车机。
和刚才如出一辙,他开得歪歪扭扭,连终点线都没摸到就撞停在了赛道边,骂骂咧咧地又换了机子。短短一个上午,他几乎把游戏厅里所有类型的机子都玩了个遍,位置换了十几处,手里的代币也输得七七八八。
旁人只当是个手气差又没技术的外地阔少,没人多留意他。可没人知道,黎明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里,眼角的余光早已把整个游戏厅的角角落落扫了无数遍。魔术师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哪怕是角落里混混的私语、柜台后老板的眼神变化、甚至是储物间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都没能逃过他的观察。他刻意换位置,也不过是为了从不同角度,看清每一个人的脸,确认有没有和皮埃科尔特征相符的人,或是和佐佐木三郎案相关的线索。
中途他还靠着买饮料的功夫,和两个叼着烟、常年泡在游戏厅的老油条搭了两句话,装作抱怨手气差,随口问了句“听说这一片有个叫佐佐木三郎的,以前也常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撇了撇嘴:“三郎啊?认识,那家伙赌瘾大得很,前阵子还在这借了钱呢,不过好久没见着人了,估计是躲债去了吧。”
再往下问,两人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佐佐木三郎除了游戏厅,就是泡在赌场和柏青哥店,欠了一屁股债,身边也没什么固定的人来往。
一上午逛完三家游戏厅,黎明把最后一枚代币扔进老虎机里,看着三个图案歪歪扭扭地错开,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果然,调查科没挖出来的东西,指望靠一上午的闲逛就找到线索,还是太想当然了。
下午,黎明又转进了街边一家规模不小的柏青哥店。刚推开门,哗啦哗啦的钢珠滚落声就像潮水一样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店里烟雾缭绕,几乎每一台机子前都坐着人,满眼都是闪烁的灯光和滚动的钢珠,嘈杂得哪怕两个人贴在一起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黎明没注意到,他刚进门的那一刻,柜台旁一个贼眉鼠眼的平头男人,小眼睛就滴溜溜地黏在了他身上。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花衬衫,平头剪得坑坑洼洼,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从头到脚把黎明打量了一遍,看着他出手阔绰地买了满满一筐钢珠,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黎明依旧是上午那套操作,找了台机子坐下,钢珠哗啦啦地往里投,却没中过几次大奖。他时不时地换一台机子,看似在找手气好的位置,实则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个角落,留意着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可一下午过去,钢珠输了个精光,别说皮埃科尔的踪迹了,就连和佐佐木三郎相关的线索,都没摸到半点头绪。
“妈的,今天真是邪门了。”黎明把空筐子往旁边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把佐佐木三郎骂了八百遍。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只会赌钱鬼混,死了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他连个调查方向都摸不着。
他转身正打算往门口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小哥,等一下!”
黎明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平头哥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黎明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一副疑惑又不耐烦的样子:“你叫我?有事?”
“看小哥你不是本地人吧?”平头哥搓着手,眼睛瞟了瞟黎明空空的钢珠筐,“我看你今天输了不少吧?这柏青哥就是坑人的,纯靠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
黎明顺着他的话头,摆出一副肉疼又憋屈的样子,叹了口气:“别提了,一下午输了快十万円,手气背到家了。”
“就是说啊!”平头哥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小哥,想不想把输的钱赢回来?我这里可有个发财的门道,稳赚不赔,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黎明心里瞬间提起了警惕,面上却装出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眼睛都亮了:“哦?真的假的?什么门道?能赢钱?”
“那还能有假?我鼠哥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还能骗你一个外地小哥?”平头哥拍着胸脯,随即又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一脸“你懂的”表情,“不过嘛,这发财的路子,总不能白告诉你吧?小哥,总得意思意思。”
黎明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装作急着知道门路的样子,从钱包里抽了两张万元钞递了过去。鼠哥接过钱,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瞬间更谄媚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印刷极其粗糙的黑卡纸递了过去。
那卡片看着就像街边小广告印的,上面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写了个地址,连个正经的logo都没有。
“拿着这个,”鼠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今天晚上12点以后,来这家柏青哥店的负三楼,到了门口就说是鼠哥介绍你来的,保准你能进去。”
黎明捏着那张粗糙的门票,装作好奇地追问:“负三楼?那是什么地方?柏青哥店还有负三楼?”
“地下拳场。”鼠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能打拳,也能押注,赔率高得很,一把就能把你今天输的全赢回来,运气好的话,一夜暴富都不是问题!”
地下拳场?
黎明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大失所望。他还以为是摸到了佐佐木三郎和皮埃科尔相关的地下赌场线索,搞了半天,只是个普通的地下黑拳场。这种地方,别说母神教残党了,估计连个沾魔法边的东西都找不到。
他刚想把这张破卡片扔了,可转念一想,佐佐木三郎生前本就常年混迹地下赌场和黑拳场,说不定这里有认识他的人,或是知道他死前的一些行踪。反正来都来了,晚上跑一趟也不亏,万一真能挖出点什么线索呢?
“行,谢了啊鼠哥。”黎明把卡片揣进兜里,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晚上我肯定去。”
鼠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了几句押注的技巧,便转身溜进了人群里。
黎明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柏青哥店。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他刚把钱包收进口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街对面的巷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女,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身形和天野美雪几乎一模一样,正快步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只是距离太远,街上人来人往,那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车门后,连脸都没看清。
黎明皱了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天野美雪?她怎么会来这种龙蛇混杂的老城区?还在柏青哥店门口?
可再定睛一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离了巷口,汇入了车流里,连车牌都没看清。黎明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毕竟樱岛的高中制服都大同小异,留黑长直的女生也不在少数,天野美雪那种天天抱着电脑打游戏的大小姐,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他没再多想,转身回了友爱公寓,简单吃了两口饭,又检查了一遍监视设备以及魔术回路辅助装置的物流信息,显示包裹已经进入了樱岛。看着“明日送达”的字样,黎明才松了口气。等设备一到,就能把浅草社和佐佐木五郎那边都布上监控,总比他天天肉眼盯着强。
晚上十一点半,黎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戴上口罩,再次出了门。他没直接从正门进柏青哥店,而是绕到了后门,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果然在负三楼的位置,看到了两扇紧闭的黑色铁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抱着胳膊守着门。
黎明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两个壮汉的手臂上。
两人的小臂上,都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盘龙,龙形蜿蜒,鳞片清晰,和那天在温泉旅馆里,亨特手臂上的纹身,居然一模一样。
黎明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里和亨特有关系?
他就知道亨特不是什么正经拳击手。
他瞬间收起了心思,装作一副紧张又好奇的样子,走上前,把那张粗糙的门票递了过去:“你好,我是鼠哥介绍来的。”
其中一个守门壮汉接过门票,扫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黎明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又是个被鼠哥骗来的傻子。行了,进去吧,规矩都懂吧?不许拍照,不许闹事,输了钱不许赖账,不然打断腿扔出去。”
黎明黑着脸,点了点头,心里把那个收了他两万円的鼠哥骂了个底朝天。合着那家伙就是个拉皮条的,专门骗他这种外地来的冤大头,难怪守门的都见怪不怪了。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像海啸一样涌了出来,几乎要掀翻人的天灵盖。黎明迈步走进去,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寂静,将他彻底拖进了这个混乱疯狂的地下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座用铁网围起来的八角拳台,刺眼的聚光灯打在拳台上,两名赤裸着上身的拳手正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的闷响清晰可闻,鲜血溅在白色的拳台上,刺目又疯狂。
拳台四周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扯着嗓子嘶吼着,喊着自己押注的拳手的名字,脏话、呐喊、哭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汗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乌烟瘴气,和楼上规规矩矩的柏青哥店,简直是两个世界。
角落里摆着几张赌桌,有人在疯狂押注,有人输红了眼在嘶吼,还有穿着黑西装的极道成员,面无表情地在人群里巡逻,眼神冷得像刀子。
黎明皱了皱眉,往人群最边缘的角落退了退,找了个视野好又隐蔽的柱子靠着。他本来就没打算押注或是凑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待着,等拳赛结束,找机会问问这里的人,认不认识佐佐木三郎。
可他的目光刚扫过拳台对面的人群,瞳孔突然一缩。
人群里,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青年正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眼神阴鸷地盯着拳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为首的那个金发青年,脸上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淤青,正是那天在拉面店门口,被他一拳打晕的锦山组小头目,远藤大智。
除了他,剩下的几个也都是那天参与打砸拉面店的混混,黎明一眼就认了出来。
黎明的身体瞬间绷紧,往柱子后面又藏了藏,彻底隐入了阴影里。
看来可以排除这里是锦山组地盘的可能了。
如果这个地下拳场是锦山组的地盘,那远藤大智这群人,应该是前呼后拥、嚣张跋扈的样子。可现在,他们几个人缩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阴狠,时不时地往二楼的vip包厢方向瞟,完全不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那么锦山组的人跑到其他极道管理的地下拳场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究竟想干什么?
黎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他屏住呼吸,彻底藏好了身形,目光紧紧锁着那几个锦山组的混混,同时也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二楼的vip贵宾室001号房内,却是和楼下截然不同的安静。
巨大的落地单面玻璃正对着拳台,能将楼下的场景一览无余,却隔绝了所有的嘈杂。房间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奢华的真皮沙发摆在中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茄香气。
一名气质稳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主位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戒指,正慢悠悠地摩挲着。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周身也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迫感。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美雪,你不应该私自动用天龙会的骨干,去和锦山组交恶。”
少女正垂着头站在他面前,正是天野美雪。她褪去了平日里在学校里跳脱活泼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却衬得她整个人都紧绷着。
男人身后,一名金发壮汉负手而立,身形魁梧,满身的肌肉线条几乎要撑破衬衫,正是黎明在温泉旅馆遇到的亨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男人身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一名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眉眼和顺,看着面前的场景,微微蹙了蹙眉,适时开口打圆场:“父亲,您别生气。美雪她也只是出于好心,锦山组那群人最近一直在我们管理的街区闹事,收拾他们也是应该的。”
这名青年,正是天野美雪的哥哥,天野昭平。
“好心?”天野和马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天野美雪,语气里的不满更重了,“我看是私心吧。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同学,居然瞒着我,偷偷调用会里的骨干,去动锦山组的人。你知不知道,锦山组背后靠着的是金华互助会?那群老东西睚眦必报,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天野美雪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缓缓跪了下来,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毯上,声音平静却没有一丝波澜:“对不起,父亲。是我考虑不周,给您和天龙会惹麻烦了。”
哪怕是跪着道歉,她的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求饶的怯懦,只是麻木地接受着训斥。
天野和马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与冷漠:“我早就说过,女人就不该去上学,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心思全用在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天龙会的规矩?”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和蔼,可每一个字落下,都让房间里的空气凝重一分,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连一旁站着的亨特,都微微垂下了眼,没有出声。
“这次就算了。”天野和马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以后要是再敢私自动用会里的人,做这种出格的事,你就不用再去上学了,乖乖待在家里,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天野家的女儿。”
“是,我记住了,父亲。”天野美雪依旧弯着腰,低声应道。
“起来吧。”天野和马摆了摆手,随即看向身旁的天野昭平,语气缓和了几分,“昭平,下周一,也就是明天,我要带你们兄妹俩去见中野议员。他是父亲当年的旧部,现在在国会里说话很有分量,你们到了之后,谨言慎行,不要给我惹麻烦,尤其是你,美雪。”
“是,父亲。”天野昭平笑着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看好美雪的,不会出什么岔子。”
天野美雪也跟着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退到了一旁,垂着眼,再也没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名穿着黑西装、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半跪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会长!不好了!拳场出乱子了!”
天野和马摩挲戒指的手指一顿,眉头瞬间皱紧,抬眼看向他,语气冷了下来:“慌什么?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锦山组的人!”那名若头咽了口唾沫,急声汇报道,“他们突然冲进来闹事,说我们的拳场出千,动手打了我们的人,现在……现在把台上正在比赛的拳手,还有我们准备上场的几个拳手,全给打残了!”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天野昭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了起来。
亨特的眼神骤然一厉,原本负手而立的轻松姿态瞬间变得紧绷了起来。
就连一直垂着眼的天野美雪,都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天野和马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翻涌起了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雷鸣,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