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某个蛋疼之神惹到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夏木市地下拳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头顶的水泥天花板,烟味、汗味和廉价酒精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撞在人耳膜上的是此起彼伏的嘶吼、叫骂和押注的吆喝。黎明贴着墙角挪了半天,终于在观众席最边缘的位置,找到了一处被承重柱挡住大半视线的阴暗角落——既能看清拳台的动静,又能完美融进阴影里,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心里还在疯狂碎碎念着。

——鼠哥是吧,你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你,不然铁定没你好果汁吃……

他本打算就这么安安静静缩到拳赛结束,摸清楚这里的人员流动和场地结构就撤,结果屁股还没坐热,麻烦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先是一个穿黑夹克的瘦猴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兄弟,今晚拳赛内幕,庄家控盘的消息,一万日元,保你稳赚不赔!」

黎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柱子:“我连拳台都快看不清了,你觉得我像是来下注的?”

瘦猴愣了愣,骂骂咧咧地走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留着黄毛的小子又贴了过来,压低声音:「哥们,要货吗?纯度顶级的,保证让你体验飞一般的快感,看拳配这个,绝了!」

黎明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半分:“滚。”沙避贩子,要不是这里是樱岛,我第一个先把你抓了送到警察叔叔那里去。

黄毛被他眼里的寒意吓了一跳,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最让黎明无语的是,没过十分钟,居然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直接扭着腰过来,伸手就想挽他的胳膊,媚笑着说:“帅哥,一个人看拳多无聊,要不要我陪你?里面有包间,价格好说。”

身为正人君子的靠谱成年男性,黎明当即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礼貌又坚决地摆了摆手,把人拒了。

等女人走后,他忍不住扶额,内心吐槽已经快溢出来了:“这到底是地下拳场还是黑市大卖场?合着就我一个正经人是来看拳赛的是吧?”

好在折腾了半天,拳场中央的灯光骤然变亮,刺耳的电音响起,主持人扯着破锣嗓子嘶吼,宣布今晚的拳赛正式开始。

黎明终于松了口气,重新靠回墙上,目光落在了拳台上。

率先登场的,是今晚的开场赛拳手,奔雷手文泰康赖。

黎明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躁意——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算不上多夸张,但每一块都绷得紧紧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对面的对手,裁判还在念比赛规则,他就往前迈了半步,脚踩在拳台的红线上,一副随时要冲上去的架势。裁判吹了声哨子警告,他才悻悻地退了半步,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今晚的情绪格外易怒,一点就炸。

结果他刚站定,观众席里就突然响起几声刺耳的嘘声。

“什么玩意?怎么是文泰康赖这个废物?他都六连败了,也好意思继续打拳?”

“就是,最弱的奔雷手也敢拿出来开场?今晚天龙会是没人了吗?一点都不好看,赶紧换人,赶紧换人!”

“就这水平,我上我也行!”

台上的文泰康赖本就因为最近的六连败压着火气,听到这些嘘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过去。

只见人群后排,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正挤在那里,为首的黄毛甚至对着他,慢悠悠地比了个中指,脸上满是戏谑的嘲讽——正是锦山组的人。

这一下,直接把文泰康赖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点燃了。

“八嘎呀路!”

他怒吼一声,完全不顾还没开始的比赛,翻身就越过拳台的铁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着那几个混混飞扑了过去,势要弄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他这一扑,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锦山组的混混们像是早有准备,文泰康赖刚扑过来,人群里立刻冲出来三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手里都攥着裹了布条的钢管,二话不说就朝着文泰康赖砸了过去。为首的远藤大智也握着一根金属球棒,只是他握棒的右手,小拇指断掉了半根,只剩下四根手指,手上还缠着纱布。

围殴瞬间爆发。

文泰康赖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早有预谋的埋伏,几下就被钢管砸中了后背,踉跄着摔倒在地。

拳台上的另一名拳手,还有后台待命的几名天龙会拳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观众起哄,是有人特意来找茬砸场子的!

“妈的,敢来天龙会的场子闹事!”

几人怒吼着纷纷翻过铁笼,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冲了上去,瞬间加入了混战。

拳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叫骂声、钢管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观众们有的尖叫着往后躲,有的反而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几分钟打下来,锦山组本就是来搅局的,根本没打算和天龙会死磕,人数和实力都差了一截,很快就落了下风,隐隐有了战败的迹象。不少混混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起不来,剩下的人也慌了神,尤其是远藤大智,被四个红了眼的天龙会拳手追着打,连球棒都快握不住了,只能拼了命地在会场里到处乱窜。

他们像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打不过,也要把这场拳赛彻底搅黄。

原本缩在角落的黎明,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远点,别被这滩浑水溅到。

结果他往左边躲,左边就有两个混混尖叫着跑过来,差点撞在他身上;他往右边挪,右边又冲过来两个追打的拳手,椅子直接砸在了他脚边的墙上。

黎明紧躲慢躲,愣是没躲开这无妄之灾。

更倒霉的是,他刚退到柱子后面,一个人影就跟个炮弹似的撞在了他身上,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黎明低头一看,撞上他的,正是被四个拳手追得魂飞魄散的远藤大智这个衰货。

远藤大智撞得头晕眼花,抬头看清眼前人的脸,先是猛地一愣,瞳孔骤缩,那天在小巷里被这人单手按在地上打的恐怖画面,还有回去之后被组长扇了十几个耳光、剁掉小拇指的屈辱,瞬间一起涌上了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扯开嗓子,用尽全力朝着追来的四个拳手嘶吼:

“老大!快救我!这帮畜生疯了!”

黎明:……

他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预想中最坏的画面,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果然,那四个已经打红了眼、处于暴怒状态的拳手,听到这声“老大”,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锁定在了黎明身上。他们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只当黎明是锦山组的头头,怒吼着就一拥而上,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朝着黎明的脑袋和胸口砸了过来,打算一举干掉这个幕后黑手。

结果不言而喻。

黎明使用强化魔术,依靠强化过的动态视力,轻松侧身躲过第一记拳头,反手一掌切在对方的手肘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剩下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明接连几下卸力、格挡、反击,快得只剩残影,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四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就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可随着这四个人倒下,拳场里剩下的十几名天龙会拳手,也全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边有个硬茬!应该是锦山组的老大!”

“妈的,还挺有种,敢亲自来我们场子闹事,弄死他!”

一群人瞬间放弃了追那些乱窜的混混,全都朝着黎明围了过来。

ko。

拳手全军覆没。

再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刻的黎明,被一群天龙会的骨干、小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重重包围着。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钢管、甩棍之类的武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忌惮,却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来——刚才十几秒放倒全部拳手的场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而那些惹了事的锦山组混混,早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黎明身上的时候,一窝蜂地从后门溜得无影无踪了。

黎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吐槽,朝着周围的人喊了一声:“都别围了!我要见你们boss!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围着的人墙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胸前别着天龙会的徽章,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他上下打量了黎明几眼,没有半分敌意,反而毕恭毕敬地微微弯腰:“这位先生,我们boss同意见你。请跟我来。”

黎明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跟着他穿过混乱的会场,走向了位于二楼的贵宾室。

一路上,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忌惮,还有兴奋,只觉得头都大了——他本来是来查线索的,结果现在成了全场的焦点,这叫什么事?

与此同时,贵宾室的内室里。

天野美雪正扒在那面单面透视镜前,气鼓鼓地撅着嘴,虽然早就习惯了,但心里依旧会吐槽着自己的父亲:“什么叫女人不许抛头露面?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老掉牙的封建规矩!”

她本来是跟着父亲和哥哥一起来看拳赛的,结果锦山组一闹事,又有人说闹事的领头人来了,天野和马脸色一沉,直接让亨特把她带进了内室,锁了门,不许她在这里见外人。

亨特就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轻声劝着:“大小姐,您就别生气了,老板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现在外面太乱了。”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天野美雪下意识地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当看清跟着负责人走进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地震,手里攥着的裙摆都被捏得变了形。

——黎、黎老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她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着门把手冲了过去,想要拉开门冲出去。

她必须出去解释!黎老师根本不是什么锦山组的人,他是她的社团老师,是个普通人!要是被父亲误会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亨特就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身体挡在了门前,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严肃。

“大小姐,您不能出去。”

“亨特!你让开!”天野美雪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是我的老师!他是被冤枉的!我必须出去跟我父亲说清楚!”

亨特的脸上也满是震惊。

他当然认识黎明。

温泉旅馆的桑拿房里,这个男人只用了一掌,就接下了他全力的一拳,那份从容和力量,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华夏男人,居然就是自家大小姐之前跟自己聊天时说的那个“游戏”社团的黎老师。

但震惊归震惊,他还是死死地挡在门前,没有半分退让,苦口婆心地劝着:“大小姐,您冷静一点。您现在冲出去,老板一定会暴怒的。您也知道老板的脾气,这种混乱的时候,他最忌讳的就是外人插手天龙会的事,您现在出去,不仅帮不了这位黎先生,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连您自己都会受罚。”

“那我也不能看着他被我父亲为难!”天野美雪咬着唇,急得直跺脚。

“大小姐,您忘了?之前您让我帮您办理的电脑、海外网络账号认证,还有社团的设备采购,哪一样不是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让我帮您办下来的?”亨特的语气放得更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现在这种情况,是天龙会的场子被砸、核心利益受损,老板正在气头上,我是真的不能帮您。您放心,黎先生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他能处理好的。”

天野美雪看着亨特坚定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被父亲和哥哥盯着,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懦的黎明,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松开了攥着门把手的手,重新回到了单面镜前,手指死死地攥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贵宾室的主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黎明看着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天野和马,还有站在他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的天野昭平,不等对方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行了,别废话了,我就直说了。”黎明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畏惧,“反正你应该也不是傻子,我不是锦山组的人。我要是他们的头头,刚才就该带着人一起冲出去跑路了,而不是被他们喊一句老大,打完人还留在这等你见我。我是被他们利用的,前几天我刚在小巷里揍了他们一顿,是你的拳手根本不听我解释,一上来就动手。”

天野和马闻言,呵呵一笑,没接他的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的樱岛年轻人,都这么不知礼节,目无长辈吗?”

黎明当场就无语了。

他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首先,我不是樱岛人,我是华夏人,不懂你们这套繁文缛节。其次,你也不是我的长辈,我没必要跟你讲什么礼节。”

天野和马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眼角微微眯了起来,那笑容里渐渐带上了几分渗人的寒意。

他没接黎明的话,只是慢悠悠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整个贵宾室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天野昭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周围的保镖也都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动手。

过了足足半分钟,天野和马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年轻人,牙尖嘴利没有用。我的场子被砸了,拳手被打残了,今晚的拳赛彻底黄了,上亿日元的赌资流水打了水漂。不管你是不是被利用的,这事,因你而起,也因你而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说,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黎明摊了摊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人是锦山组砸的,场子是他们搅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让我赔钱,那不好意思,我没有。我就是个高中外教,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赔不起你这上亿的损失。”

天野和马手里的佛珠骤然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黎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

就在贵宾室里的气氛彻底剑拔弩张,保镖们都要上前的瞬间,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亨特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快步走到天野和马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

黎明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亨特身上,眼睛微微一瞪,心里的猜测终于落了地——果然,这货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退役拳击手。

天野和马听着亨特的话,脸上的杀意渐渐褪去,看向黎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算计。

他抬手示意亨特退下,重新看向黎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钱,也可以。我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你代替我的拳手,出赛完成今晚剩下的比赛,赢了,今晚的所有损失,一笔勾销,我放你走,就当你从来没来过这里。”

黎明想都没想,义正言辞地直接拒绝:“不可能,我没兴趣打黑拳。”

他心里的吐槽已经快炸了。

——我靠?真想把我当打手用?我是来抓皮埃科尔的,不是来给你打拳赚钱的!卡琳娜要是知道我这个堂堂魔术师学徒居然会接这种活,回去肯定会狠狠嘲笑我至少一年……不,两年都有可能!

“拒绝?”天野和马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拒绝也可以。那明天,我会亲自给夏木一中的校长,送一份大礼。我想,夏木一中的校董们如果在各大主流报纸上看到他们高薪聘请来的华夏外教,居然和极道组织有牵扯,还在地下黑拳场打残了人。你说,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当你的老师?”

黎明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他不怕天野和马的威胁,不怕和天龙会硬碰硬,可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外教的工作丢了是小事,万一这事闹得全市皆知,直接进入了皮埃科尔的视线里,那他的毕业任务,就和完蛋没什么区别了。

到时候走哪都有人注目,他还查个屁啊。

权衡利弊之下,黎明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可以打。”他盯着天野和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条件。我要匿名参赛,全程戴面具,不许任何人泄露我的长相、身份以及任何个人信息,甚至包括今晚的事。要是我的身份和今晚的事被泄露出去,影响到了我的事业,那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没问题。”天野和马一口答应了下来,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小事,他的公关团队可是经验十足。

他转头看向亨特,随口问道:“今晚损失的拳手,都是什么级别的?”

亨特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会长,都是黑金和黄金级的拳手,今晚安排的白金级拳手,都在后台的休息室待命,没有受伤。”

天野和马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淡淡地说:“那就叫六个白金级的过来,安排今晚的压轴赛,死亡车轮战。”

亨特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犹豫。

——六个白金级拳手?车轮战?

——就算这个华夏人实力再强,这也根本不是比赛,是往死里整他!

可他看着天野和马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应道:“是,会长。我这就去安排。”

后台的选手准备室。

黎明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托盘里摆着的十几个面具,随手拿起了一个——面具是哑光黑色的,边缘勾勒着落日余晖般的暗金色纹路,刚好能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完美符合他匿名的要求。

他刚把面具戴在脸上,一个工作人员就拿着一张表格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先生,麻烦您选一个参赛代号,方便主持人介绍。”

黎明接过表格,扫了一眼上面的对手名单,瞬间就绷不住了。

表格上清晰地写着,今晚他的六个对手,代号分别是:Archer、Rider、Caster、Lancer、Assassin、Berserker。

黎明:……

合着你们天龙会是吧?七个职阶凑了六个,就差我这个Saber,直接开一场圣杯战争是吧?

他内心疯狂吐槽着,手里的笔顿了顿,在代号那一栏,随手写下了两个字:Saber。

与此同时,拳场中央的灯光,骤然全部熄灭。

只剩下一束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了拳台的正中央。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亢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把全场的气氛炒到了顶点:

“各位来宾!久等了!接下来,就是今晚的压轴大戏!死亡车轮战!”

“我们有请,今晚横空出世的超级新人!定位白金级拳手!来自黑暗的神秘强者!代号——Saber的黄昏!!”

聚光灯瞬间转向了拳台入口的通道。

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和起哄声中,戴着落日余晖面具的黎明,缓步走了出来,踏入了灯火通明的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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