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扎堆聊天的大成嫂、李二婶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钢锤现在可是咱这一片的武林高手了!”
二钢锤涨红了脸,想跑又觉得丢份,想理论又嘴笨。师父说过“不与愚者辩”,可这些婶子大娘们比庙里的蚊子还难缠。
“钢锤哥!”清脆的声音像银铃,春华从拐角跑出来,辫梢上还系着红头绳,手里提着个篮子,“俺给你送个菜包子。”
林大婶们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看得春华脸都红透了。
二钢锤接过包子,手指碰到春华的手,烫得像摸了烙铁:“谢、谢谢春华。”二钢锤结结巴巴地说。
“谢啥,都是一家人。”林大婶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春华啊,以后可得看紧二钢锤,现在多少姑娘盯着呢!夏荷身材好,肖秋菊长得俊,你可得加把劲!”
春华的脸更红了,像红绸子,低着头,小声说:“俺俩……俺俩就是师兄妹。”
二钢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起春华就往破庙跑。身后传来婶子们的哄笑声,震得他耳朵疼。
春华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弯,像月牙儿。她想起早上出门前,隔壁王奶奶说的话:“闺女,好男人得抢,等不得!”
“钢锤哥,她们就是爱开玩笑。”春华低着头,脚尖踢着小石子,小声安慰道。
二钢锤“嗯”了一声,心里却乱糟糟的。他想起夏荷看他的眼神,像香油,黏糊糊的;还有肖秋菊,见了他就笑,笑得他心里发毛。师父说过“红颜祸水”,可春华是祸水吗?不像,春华是甜水,喝了心里舒坦。
“春华,”二钢锤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真要给我当媳妇?”
春华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小手绞着衣角:“俺说的是真的……俺娘说了,会劈砖的男人能保护媳妇。你刚才……刚才就保护了俺。”
二钢锤心里美滋滋的,像揣了罐蜜。他想起师父的话:“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耍威风。”可他现在觉得,能保护春华,比练十年功还值。
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二钢锤好奇地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一群村民正围着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告示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下个月县里‘宋江武校’要举行武术比赛了!”一个大嗓门喊道。
“真的假的?那可是宋江武校啊!听说里面都是高手!”
“冠军好像能当武校的教练呢!啧啧,那可是吃公家饭的!”
“可惜咱没那本事,也就看看热闹了。”
二钢锤心里“咯噔”一下,当教练?吃公家饭?这对他一个在破庙里长大的穷小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他猛地转身跑回院子,一把拉住还在收拾砖块的春华:“春华!春华!”他激动地说,“外面贴告示了!宋江武校要办武术比赛,冠军能当教练!”
春华也愣住了:“真的?”
“千真万确!”二钢锤眼睛放光,“俺们去参加吧!”
春华眨了眨眼,用力点头:“俺听你的,你想去,咱就去!”
二钢锤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知道,这事必须得师父点头。他找到正在喝茶的飞来风,扑通一声跪下:“师父!俺想跟春华去参加县里的武术比赛!”
飞来风正在喝茶,闻言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惊讶地看着他:“你俩?参加武术比赛?”
“是啊师父!”二钢锤一脸认真,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俺想拿冠军,当教练!”
飞来风上下打量着二钢锤,突然“嗤”地一声笑了:“就你这半吊子功夫?铁头功刚入门,铁砂掌勉强能劈砖,去参加比赛?不是去丢人现眼吗?”
“师父!”二钢锤急了,“俺会努力练的!俺一定不会给您丢脸!求您了!”
飞来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钢锤和旁边一脸期待的春华脸上转了转,缓缓说道:“想参加也行,不过,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二钢锤眼睛一亮:“什么考验?师父您说!”
飞来风指了指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就是二钢锤刚才打晃的那棵:“看到那棵老槐树了吗?你要是能用铁砂掌把它连根拔起,我就答应你们去。”
二钢锤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需要两人合抱,虬结的树根深深扎入地下,一看就稳如泰山。他顿时傻眼了,这……这不是等于说不让去吗?把这棵树连根拔起,这怎么可能做到! 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甚至可能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要改变命运,不能就这么放弃! 二钢锤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无比决绝:“好!我答应您!”
从那天起,二钢锤练功变得更加疯狂。他白天练铁砂掌,对着木桩、石块、墙壁不停地劈打,手掌练得红肿、起泡、破皮,贴上膏药继续练。晚上则练铁头功,对着沙袋、树干撞,额头时常青一块紫一块。每天累得像滩烂泥,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训练。
春华也陪着他一起练,她的绵掌同样需要日复一日的打磨。她会默默地帮二钢锤准备伤药,在他累得快撑不住的时候,递上一碗水,或者一句鼓励的话。
二钢锤学“追风步”学得走火入魔。走路时脚尖点地,轻飘飘的;吃饭时腿还在抖,桌子都跟着颤;连做梦都在念叨“左三圈右三圈,气沉丹田莫眨眼”。
春华每次来看他,都笑得直不起腰:“钢锤哥,你走路像只大鸭子,一摇一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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