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睡得比谁都香。
大概是这几个月的自我拉扯太累了，大概是终于把话说清楚了，大概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整个宿舍晒得暖洋洋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上扬。
她有女朋友了。
林晚是她女朋友了。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发晕。
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晚发来的消息：
【醒了？】
宁萌回：
【刚醒。你怎么知道我没醒？】
【猜的。】
宁萌盯着这个“猜的”，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
【今天干嘛？】
【下午有课。晚上图书馆？】
【好。】
放下手机，她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
小圆已经上课去了，宿舍里很安静。她洗漱完，吃了点东西，然后坐在桌前发呆。
发呆的内容只有一个：林晚。
想她上课的样子，想她看书的侧脸，想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想她说“我喜欢你”时的声音，想她摸自己头时的温度，想她抱着自己时的心跳。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傻笑。
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们现在算在一起了。然后呢？
谈恋爱是怎么谈的？
她没谈过。以前追她的男生，她一个都没答应。所以“恋爱”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要每天约会吗？要说甜言蜜语吗？要发朋友圈官宣吗？要——
她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管他呢，顺其自然就行。
晚上六点，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林晚已经到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披着，站在夕阳里好看得不像话。看见宁萌，她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嗯。”
两人一起上楼，在老位置坐下。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们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现在她们坐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偶尔碰一下，心跳就会加速。
以前宁萌偷看她，怕被她发现。现在宁萌光明正大地看她，反正她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以前她们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
“你看我干嘛？”林晚忽然问。
宁萌被抓包了，但一点也不慌。
“看我女朋友不行吗？”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宁萌得意地笑了。
原来谈恋爱这么好玩。
接下来的一周，她们进入了某种“恋爱模式”。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图书馆，一起散步回宿舍。偶尔牵手，偶尔拥抱，偶尔宁萌会突然凑过去亲一下林晚的脸，然后看着她的耳朵慢慢变红。
一切都很好。
但宁萌心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在转。
她真的是弯的吗？
这个问题从她发现自己喜欢林晚开始就有了，但一直被压在心底。现在她们在一起了，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她喜欢林晚，这一点她确定。
但除了林晚，她对其他女生有感觉吗？没有。
那她算什么？弯的？直的？还是只对林晚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需要确认一下。
不是怀疑自己对林晚的感情，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她决定说出来。
那天晚上，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她拉着林晚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下。
林晚看着她，问：“怎么了？”
宁萌深吸一口气，开口：
“学姐，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点头，等着。
宁萌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有点紧张。但她还是说了：
“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什么问题？”
“我……”她顿了顿，“我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
林晚愣住了。
宁萌继续说：“我喜欢你，这一点我确定。但除了你，我对其他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算什么？同性恋？还是只喜欢你一个的——”
她说不下去了。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宁萌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想搞清楚。”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想怎么搞清楚？”
宁萌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是不是真的弯。”宁萌说，“不是试别人，就是……就是自己确认一下。”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宁萌有点慌。
“你生气了？”她小声问。
林晚摇头。
“没有。”她说，“我只是在想，你要怎么试？”
宁萌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多观察一下自己？看看对其他女生有没有感觉？”
林晚点点头，没说话。
宁萌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她是不是在担心？担心自己试来试去，发现还是喜欢男生？
“学姐。”她握住她的手，“我喜欢你，这一点不会变。我只是想搞清楚自己是谁。”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知道。”
“那你……”
“我没生气。”林晚说，“我只是在想，你需要多久。”
宁萌愣住了。
“什么？”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需要多久，才能搞清楚？”
宁萌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
她没说下去。
林晚点点头，站起来。
“回去吧，外面凉。”
宁萌跟着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林晚已经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不是因为那个问题，是因为林晚的反应。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宁萌害怕。
她不生气，不着急，不追问，就只是说“你需要多久”。
这是什么意思？是支持她？是不在乎？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她去找小圆。
小圆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开口：“姐妹，你脑子没病吧？”
宁萌愣住了：“怎么了？”
“怎么了？”小圆瞪着她，“你刚跟人家在一起，就说要‘试试自己是不是弯的’，你让人家怎么想？”
宁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圆继续说：“你知道林晚以前的事吗？她被那个直女伤过。你现在跟她说要试试，她心里会怎么想？”
宁萌愣住了。
她忘了。
忘了林晚的过去。忘了她等过别人一年。忘了她被那个人伤过。
她现在说“试试”，在林晚听来，是不是像在说“我可能也会像那个人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了，“我只是想搞清楚自己——”
“你搞清楚什么？”小圆打断她，“你喜欢她，这一点你确定吗？”
宁萌点头。
“那不就够了？”小圆说，“你管自己是弯的还是直的？你喜欢的是她，又不是‘女生’这个群体。”
宁萌沉默了。
小圆说得对。
她喜欢的是林晚，不是“女生”。不管她是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
那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我……”她开口，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圆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
“姐妹，别想那么多了。你要是真不放心，就去找她聊聊。别一个人瞎想。”
宁萌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去找林晚。
林晚在图书馆，还是那个老位置。看见她来，抬起头，目光淡淡的。
宁萌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学姐。”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宁深吸一口气，开口：
“昨天那个问题，我不想了。”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
“什么弯的直的，我不想搞清楚了。”宁萌说，“我喜欢你，这就够了。不管我是什么，都不会变。”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确定？”
宁萌点头。
“确定。”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一时冲动？”
宁萌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看不到你会想，看到你会开心，你难过我会心疼。这些感觉，是真实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的眼睛：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什么算？”
林晚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宁萌看见了。
“过来。”林晚说。
宁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宁萌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心里忽然很安定。
“林晚。”她轻声开口。
“嗯？”
“对不起。”
林晚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一点。
“昨天让你担心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担心。”
“那是什么？”
林晚没回答。
但宁萌知道。
她是害怕。
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再等一年。害怕再被丢下。
宁萌心里忽然很疼。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宁萌知道，那平静下面，藏着很多东西。
“林晚。”她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像那个人一样。”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管自己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宁萌说，“你信我吗？”
林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信。”
宁萌笑了。
她重新靠回她肩膀上，闭上眼睛。
操场上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忽然开口：
“宁萌。”
“嗯？”
“你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宁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
“你不是弯的。”她说，“你是喜欢我。”
宁萌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晚笑了。
“意思是，你不喜欢女生，你只是喜欢我。不管我是男是女，你都会喜欢我。”
宁萌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她从来没对别的女生有过感觉。她只对林晚有感觉。
那她算什么？
不重要了。
反正她喜欢的是林晚，不是“女生”。
“那你呢？”她问。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宁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林晚，你是弯的吗？”
林晚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只喜欢女生。”林晚说，“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女生。”
宁萌愣住了。
所以她们是一样的？
都喜欢对方，不管对方是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抱住林晚。
“那我们都是‘只喜欢对方’的那种人。”她说。
林晚笑了。
“嗯。”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那天晚上回去，宁萌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明白了，她不需要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她只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她喜欢林晚。这一点确定，就够了。
至于别的——
不重要。
第二天，她去找林晚。
林晚正在图书馆看书，看见她来，抬起头。
宁萌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林晚。”她开口，表情认真。
林晚看着她，等着。
“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点头。
宁深吸一口气，说：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们的事。”宁萌看着她，“我决定——”
她顿了顿，林晚也顿住了。
“先试用一个月。”
林晚愣住了。
“什么试用？”
宁萌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先谈一个月，看看我能不能适应。”
林晚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当找工作呢？”
宁萌认真点头：“对。万一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男生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什么鬼话？她刚才不是才想明白吗？怎么又说这种话？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林晚的笑容消失了三秒。
很短暂，但宁萌看见了。
然后她点点头，声音很平静：
“好。一个月。”
宁萌愣住了。
她答应了？就这样答应了？
她想说什么，但林晚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那表情平静得过分，平静得让宁萌心里发毛。
“学姐……”她开口。
“看书。”林晚没抬头。
宁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宁萌低头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偷偷看林晚，林晚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点，林晚合上书，站起来。
“走了？”
“嗯。”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图书馆。
走到宿舍楼下，林晚停下来。
“到了。”
宁萌点头，但没动。
林晚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进去吧。”
然后她转身走了。
宁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忽然很空。
她回宿舍，一进门，小圆就凑过来。
“怎么样？和好了？”
宁萌看着她，表情复杂。
“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宁萌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小圆听完，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开口：“姐妹，你脑子是真的有坑。”
宁萌捂住脸。
她知道。
她刚才那句话，太蠢了。
“试用期一个月”？“万一我还是喜欢男生”？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想起林晚消失的那三秒笑容，想起她平静地说“好”，想起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她后悔了。
她想收回那句话。
但已经晚了。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给林晚发消息：
【学姐，睡了吗？】
没回。
【我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没回。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回。
她盯着屏幕，等了一夜。
没有回复。
第二天，她早早去了图书馆。
林晚没来。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没来。
宁萌慌了。
她给林晚的室友发消息，问林晚怎么了。室友回：她说最近有事，不想出门。
宁萌更慌了。
她坐在图书馆的老位置上，看着对面那个空座位，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自己那句话，真的伤到她了。
不是气话，是伤到她了。
那个被直女伤过的人，听她说“万一我还是喜欢男生”，会是什么感觉？
像被刀子捅一样吧。
宁萌把脸埋进手里，后悔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第五天，她决定不再等了。
她要去当面找她。
不管她在哪儿，不管她见不见自己，她都要去。
她要收回那句话。
她要告诉她，那不是真的。
她喜欢她，不管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是一辈子，都不会变。
傍晚，她站在林晚的宿舍楼下，给她发消息：
【林晚，我在你楼下。】
【我有话跟你说。】
【你下来好不好？】
发完她就站在那儿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门开了。
林晚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憔悴了一点。看见宁萌，她停下来，站在三米外。
宁萌看着她，心跳加速。
“林晚。”她开口。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宁萌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那天那句话，是我嘴硬。”宁萌说，“不是真心的。”
林晚还是没说话。
“我喜欢你，不是试用，是认真的。”宁萌继续说，“不管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是一辈子，都不会变。”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的眼睛：
“你信我吗？”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等那句话等了多久吗？”
宁萌愣住了。
“你说试用一个月的时候，”林晚说，“我就在想，是不是又要等。”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等你想清楚，等你确定，等你——”
她没说完，但宁萌懂了。
等了一年，又被丢下。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然后听到“试用一个月”。
她怕了。
宁萌心里疼得厉害。
她伸手，把林晚抱进怀里。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没动，也没说话。
但宁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抱了很久，林晚才开口：
“宁萌。”
“嗯？”
“你是真心的吗？”
宁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不确定。
她忽然很心疼。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比谁都脆弱。
她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真心的。”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林晚。不是试用，是认真的。”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从今天开始，没有试用期。”宁萌说，“直接转正。”
林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眼泪，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宁萌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对着笑，笑得像两个傻子。
笑着笑着，林晚忽然说：
“好。”
宁萌愣住了：“什么？”
“转正。”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了光，“你通过了。”
宁萌愣了三秒，然后反应过来。
“那试用期——”
“没有了。”林晚说，“直接转正。”
宁萌笑了。
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亲得很响。
林晚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宁萌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满。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心跳加速，不是紧张不安，是——
是心疼。
心疼她的过去，心疼她的害怕，心疼她等过的那些日子。
也是承诺。
承诺以后不再让她等，不再让她怕，不再让她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们在楼下站了很久。
走的时候，林晚忽然问：
“你刚才说，直接转正？”
宁萌点头。
林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狡黠。
“那有没有什么福利？”
宁萌愣住了：“什么福利？”
林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宁萌忽然反应过来。
她脸红了。
“你——”
林晚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
宁萌看着她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亲完她就跑了。
跑进宿舍楼，她才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还站在原地，月光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宁萌心跳狂飙，一口气跑上三楼，冲进宿舍，扑到床上。
小圆又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
宁萌从枕头里抬起头，脸通红，眼睛亮得惊人。
“小圆。”
“嗯？”
“我亲她了。”
小圆愣了一秒：“你不是早就亲过了吗？”
宁萌摇头。
“这次不一样。”
小圆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怎么不一样？”
宁萌想了想，说：
“这次是嘴。”
小圆愣住，然后尖叫起来。
另外两个室友也被吵醒了，纷纷围过来。
“什么什么？”
“亲嘴了？”
“啊啊啊啊啊！”
宁萌被她们按在床上，被迫交代了全过程。
讲完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拿起手机，给林晚发消息：
【到了吗？】
【到了。】
【刚才那个……算福利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宁亮点开，听到林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算。但不够。”
宁萌的脸又红了。
她打字：
【那你还想要什么？】
这次沉默更久。
然后林晚回了一条：
【明天告诉你。】
宁萌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
明天？
她要什么？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