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简•薇拉似乎还在继续根本没停下去的意思，直到好一会儿，她才注意到安娜眼神的不对劲，于是主动咳嗽了一声，停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里的矜持，声音也轻了下来：
“抱歉，我们先来从一些直观的东西入手。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在实验开始前，把这些当做故事听听就行”
“贝斯零型”
随着薇拉一声令下，安娜眼中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大堆紫色的光点，它们之间有明有暗，排列整齐有序，并且亮度还在变化——大致上是亮的会逐渐变暗，而暗的会逐渐变亮，可有少数则不遵循这样的规律。
“这是以太视界，通常需要先天有这等魔法能力或者相关法术修行才能看到，我现在是利用约化术式让你提前感应到的。这个在近代以前几乎是所有魔法师的必修课，可现代魔法体系太广了，大量不依靠以太，甚至不依靠魔力就能催动的魔法使得这成为了选修，而现代魔术科技已有的部分通用术式也能实现相关效果。”
“你现在在看到那些光点是以太网布设器以贝斯零型构建的以太节点，其亮度就是单位以太内的魔力量，一共有以下三条经验规则：1、魔力会以路径和分的形式自发地选取到达其它以太目标的轨迹，以近为优2、魔力在无法力干涉下只会选取比当前以太中更低的最近以太内部，目标不唯一时需要引入概率和魔力量子化3、魔力不能跨越以太的路径传播，即连线处的以太节点不能被略过，且每传播到一个以太节点重复执行上述规则。”
“其实如果你将宇宙本体的时空看为离散态的话，那么魔力系统在同样离散以太网中的行为和物理系统的行为是等价的——它们都会自发地回归某种稳态。更广泛地，我们将它看做最小作用量原理在函数空间到数列空间中的投影。”
薇拉左手对着悬浮在空中的以太网布设器一滑，安娜眼中那些紫色光点这次彻底铺散在天地之间，形成弥漫在空气中的紫色薄雾，那些高亮光束——魔力流之间的轨迹这次相当清晰，就像丁达尔效应中的光一样。
“这是贝斯一型的以太网，也就是连续形态，此时如果没有法力影响，魔力系统的行为会与物理系统保持一致。上述的那些经验规则依然还在，只是'1'中变成了路径积分。”
安娜似乎听出了什么，死去的大学知识开始攻击她的大脑。
不过她却是想起来了贝斯函数的定义，以可数无穷为开始，进行几次幂集运算就是贝斯几。而结合眼前的情况，她脑子中那些割裂的知识似乎重新缝补了起来，逐渐理解了以太网类型的命名规律——自然数集的势是贝斯零，对应以太网离散，一个离散的物理或者说魔法宇宙，而实数集的势是贝斯一，对应以太网连续，就是现实中的物理和魔法宇宙，而这样的魔力和现实物理在数学上是同构的，那么法力……
她眼里逐渐闪现出智慧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
“仰仗经典物理学的发展，贝斯一型是我们最容易处理的以太结构。显然地，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构建一个综合时间、空间、质量的三元算子作为平凡标准法力，我习惯于叫它积重微分。当然，也就是你熟悉的'力'”
随着薇拉话语落下，一个闪着金光的符号浮现在空中—— md²s/dt²。
薇拉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旁边的一颗石头，对安娜说：“现在，尝试利用以太网布设器构建平凡标准法力，让它飞起来。”
安娜接过那件拟神代证器，对着它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它的交互界面——然后，对着它详细地按照经典物理的语言输入大小和方向。
瞬间，那石头周围的魔力光束一阵扭曲，如果有一个凡人路过这边，就会看到那只石头像是被一股力凭空的力瞬间推向空中，滑出一条抛物线。
安娜看着那只摔的开裂的石头，这就是魔法技术的力量吗？自己只是按着参数去填数据，结果居然一点精神力都没有消耗。
“确实神奇”安娜轻叹一声，“可是这样做也没法提升我的魔法水平，这只是借助工具施法而已。”
简•薇拉也没有反驳，“没错，这只是让你先熟悉我们的共相结构相关的魔法术式，等你熟练了各种技巧之后我就要手把手训练你从基础的魔力操纵开始教学经典魔法。”
这倒是有些颠覆安娜的认知，技巧的学习居然还能在实际掌控之前。看着安娜那惊讶的目光，薇拉轻笑出声：“这可是技术的优势，在正式开始魔力操控前，我们分别要学习贝斯一型以太网中的零和弹道，以及贝斯零型以太网中的络闪效应。”语气中却没有骄傲的意味，更多的是单纯的轻快，就像在鼓励刚学会走路的幼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