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能保证我们不会被发现吗？”
周云瑾的传声术式再次凭空出现在科恩的脑海中，一时之间自己似乎无法辩解，校长曾告诉自己这能力是有限制的，当时的他以为限制只是铺设现实需要消耗法力，所以有程度之限。可没想到竟然存在能力完全不起作用的情况。
但如果真的只是“无效”反而简单了，眼前的伯恩明显比“无效化自己的能力”更强：伯恩既能感知到“黑衣人带走他们”的客观真实，又能感知到“众人还在这里”魔法真实，甚至于不需要“魔法真实”主动接触他。
凡人如果要得到信息，必须要依赖对方的存在性，可伯恩似乎跨越了这一点，他不需要对方存在就能主动了解对方，他不需要“现实”又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反应，难道他比“真实”更加“真实”？科恩不敢想下去，手指微微颤抖，那些光点又收紧了一些。
“你们这群孩子”厄特•伯恩的眼中终于露出打量的神色，这让科恩松了口气，对方总算表现的似人了一点，即使是在隐约扮演着长辈的身份，可压迫感总没那么强了。
还不等伯恩接着开口，众人就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主动将自己拿出的拟神代证器放了回去——艾德虽然反应慢了半拍，可还是在众人的行为上理解了这一点，将那只紫色葫芦归还原位。
唯有一个例外——科恩现在还没将那只绿色手镯还回去，更严格地，他现在动都没动，就在那站着，似乎是在抗议什么。
伯恩眼中打量的色彩更浓厚了，他老早就看到了黑衣人和众人的战斗，科恩的能力确实特殊，究其根源也比较复杂，却不是无敌的。所以眼下还不是告诉这小子为好，不然未来恐怕会锁死其上限。
“我承认，你们这次守护拟神代证器监控室有功，所以你们可以挑一件拟神代证器使用——只要不带出浮空城，也不准向下方投射术式。”伯恩左脚向后迈了一步。
众人见伯恩教授居然没有斥责他们，反而退了一步，于是集体商议起来。
考虑到伯恩大概率不会允许他们把杀伤力过强的拟神代证器借出去，外延离火什么的肯定不可能了，而其它的拟神代证器他们才刚刚摸过，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二的选择就是科恩手上的镯子和本次神秘术史学会的目标——视角论耳机。
众人其实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但看起来这位神秘术史学会的副会长似乎很喜欢这件拟神代证器的样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在唯一的抉择问题上沉默了下来。
“伯恩教授”科恩还想挣扎一下，“你看我们现在并不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中的，没有这个镯子，我很难将大家存在为真的现实铺开。”
“这好说”
在科恩震惊的目光中，自己手中的光点瞬间纷飞出去，一直到自己的视野尽头，然后便再也无法用肉眼看清。
“只要你们别跑到以浮空城为中心的可观测宇宙之外，存在性什么的都不必担心。虽然这次操作会把宇宙那本就残缺的物理因果律扰乱一些，但大概率不会显著影响到你们。”厄特•伯恩表现的毫不在意这一点，可之后的语气倒是严厉起来，“你倒是好，大几了还没有将自己的能力转换为术式，反而去起了借助外物的心思。”
能来浮空城上的学生通常都有点先天的特殊能力，这并不罕见于人类的历史中，无论是异能、超自然能力、神通还是别的什么，最终如果不能转换为一种术式，便是失去了与他人一起探讨的机会。除非遇到高人能一眼看出端倪相助，否则自身的能力也只能停在这里，一个人研究毕竟比不上一群人的探讨，当然，前提是大家都是同类。
科恩自知已失了理由，再拖下去也只能让自己出丑，他默不作声，将手中的镯子放回监控室原位。
周云瑾看着科恩有些失落的样子，对着众人道：“考虑到科恩副会长为我们这次行动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这件拟神代证器就交由科恩保管如何？”边说着，众人心中也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精神能量，这也是周云瑾术式的效果，但大家都没有违抗它。
——
另一边，薇拉的左手指着“以太网布设器”，向安娜详细地介绍这东西来：
“这玩意是第三次神代中的产物，技术主义的魔法师认为魔法的本质是一种技术，于是选取了各种第一本因为共相结构的魔法作为参考，汇聚了当时各个领域的知识，堪称当时的魔法技术结晶。”
“它的本质可以说是一款计算机，使用者可以通过各种简单的数学指令来改写弥漫在物理空间中的以太结构——以太网，作为施法媒介。而真正起效力的东西——魔力，会在不同的以太网中遵循类似于最小作用量原理的规则运作，施法者可以在外部定义以各种物理意义为变量的n元算子——法力……不一定要包含时空，但通常来说为了接近标准法力模型所预言的情况，我们一般都会这样构造。全部编译完成后以太网布设器中的魔力会主动遵循法力的规则在物理时空中发挥作用，这个过程则更加复杂，我们暂且略过。”
“近代针对这玩意发明了一个标准的法力命名系统，可随着后来的魔法理论发展，法力越来越不适用在各个魔法领域，最后干脆只保留由以太网布设器为核心展开的法力命名，因此你在现代教科书上看不到标准法力的构造。”
薇拉说起这些反倒是极为有兴趣，从她的语气和语速也能听出，一改之前轻柔的语调。
安娜则在这一连串名词轰炸下显得有点头晕，她貌似不太能跟的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