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心大增,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丹田处隐隐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右掌凝聚内力,带着一股破风之势,猛地砸向院中的老槐树。“砰”的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树干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二哥,你这铁砂掌越发精进了,打打砖试试。”春华抱着一摞青砖从土地庙西厢房屋后走出来,粗布短褂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段。她将砖块在石桌上码成三叠,手指在青砖上轻轻一按,转头时鬓角碎发随着动作轻扬,带着几分俏皮。
二钢锤收拳转身,右掌兀自冒着丝丝白气:“你那绵掌也别落下,小心到时候输给我。”他目光扫过少女因走动而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春华抿唇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莲步轻移间,已绕到砖摞一边,准备给他掠阵。只见二钢锤凝神静气,手腕轻旋,掌心如行云流水般抚过砖面。看似轻柔无物的动作,却让最上层的青砖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化为齑粉。
“好!”春华跳着脚鼓掌,清脆的笑声像银铃。
二钢锤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掌纹,突然眼神一凛,手腕猛地翻转,掌风陡变,一股刚猛的力道瞬间爆发!“啪!”三叠青砖竟齐齐断成六截,切口平整!
“好厉害!”春华忍不住再次喝彩,可随即看到他袖口渗出的丝丝血迹,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抓起他的手腕,“哎呀,你受伤了!”
晨光恰好穿透薄雾,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春华细腻饱满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二钢锤掌缘被砖块棱角磨破的伤口,动作轻柔。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撞进他深邃而带着一丝炽热的眼眸里,脸颊霎时烧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传来师父的咳嗽声,两人像触电般猛地分开,各自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飞来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看着他们,眼神深邃:“钢锤,你的武功练到这种程度,以后出手需万分谨慎。能不打,就尽量不打。这铁砂掌练到深处,威力极大,寻常人受你一掌,非死即伤。”
“知道了,师父。”二钢锤低头应道,偷偷瞥了一眼春华,她正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春华,去拿点金疮药来,给你二哥涂上。”飞来风吩咐道。
“这点小伤算什么。”二钢锤想抽回手,却被春华攥得更紧。
“别动,俺舅说了要涂药。”春华的声音像晨露滴落在花瓣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二钢锤只好任由她拉着,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擦拭伤口,撒上药粉,再用布条轻轻包扎好。他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异样。
处理好伤口,二钢锤慌忙转身去搬新的砖块,掩饰自己的窘迫。
春华则低头绞着衣角,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师父转身对二钢锤笑笑,“你劈砖那招,练得不错,没丢人。”
“师父,我当时没控制住……”二钢锤有点不好意思。 “控制啥?”师父眼睛一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习武之人的本分!不过……”他话锋一转,“光会劈砖不行,遇着跑得快的,你连人都追不上。得学真本事。”
师父说:“光会劈砖还不够,遇到跑得快的,你追不上也白搭。得学真本事,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二钢锤眼睛一亮,知道师父要教新东西了,连忙问道:“师父要教我新功夫?”
“嗯,教你‘追风步’。”师父说着,原地轻轻一转,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学会这个,别说裴大狗那种蠢货,就是兔子,你也能追上。以后再有人敢欺负春华,你眨眼就能到他跟前,给他个教训!”
二钢锤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才是真正的轻功啊!太厉害了!他觉得,当英雄也不是那么难,至少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种感觉,爽!
接下来的日子,二钢锤学“追风步”学得几乎走火入魔。走路时脚尖点地,轻飘飘的;吃饭时腿还在不自觉地抖动,练习着步伐;就连晚上做梦,都在念叨着“左三圈右三圈,气沉丹田莫眨眼”的口诀。
春华看着他,被他那奇怪的走路姿势逗得直不起腰:“钢锤哥,你走路像只大鸭子,摇摇摆摆的,太好笑了!”
二钢锤红着脸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走得挺好看的,像师父一样轻飘飘的,有御风而行的感觉。可春华说像鸭子,难道是哪里练错了?“春华,你不懂,这叫功夫,是高深的步法,不是鸭子步。”二钢锤一本正经地辩解道,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是是是,功夫,高深的功夫。”春华憋着笑,故意逗他,“那你能追上兔子不?村东头老王家的细狗跑得可快了,就能追上兔子。”
二钢锤顿时语塞。他昨天还真去试过追兔子,结果兔子没追上,自己因为步法不熟,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被路过的林大婶看见了,笑得假牙都快掉了。
“等我学会了,别说兔子,就是汽车,我也能追上!”二钢锤不服气,吹牛不打草稿。
春华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清脆的笑声在庙院里回荡。
二钢锤觉得自己这辈子天生就是块练武的料——至少师父是这么说的,虽然师父总爱打击他。他想找个机会,跟大狗二狼干一仗。他就是要彻底战败那俩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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