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日，桃花阁成了只属于他和苏凝嫣的小天地。合欢宗弟子都识趣地不来打扰，连苏婉柔也只遣侍女每日送来新鲜食材，自己从不踏足。

晨起时，苏凝嫣会拉着顾子川在阁顶练剑。

午后，时光多是静谧的。

顾子川在临窗软榻上看书——多是苏凝嫣书架上的剑谱杂记，偶尔也有诗词话本。苏凝嫣则在一旁的小几上捣鼓她的瓶瓶罐罐，有时是调香，有时是制胭脂，有时是在炼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顾郎～”她忽然唤他，手里举着一个小瓷瓶，“试试这个，我刚调的‘凝神香’，对修炼有帮助哦。”

顾子川放下书，接过瓷瓶。瓶身温热，打开时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确实有宁神静心之效。他点头：“不错。”

“那当然～”苏凝嫣得意地扬起下巴，“合欢宗可不只会媚术，药理调香也是宗门必修呢。”

她说着，凑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顾郎在看什么书？”

“《南疆蛊术考》。”顾子川将书页转向她，“你书架上的。”

苏凝嫣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哦……那本啊。这本是为了防着毒宗那位的‘同命蛊’，特意找来的。”

她顿了顿，轻声问：“顾郎体内的蛊……还没取出来吗？”

顾子川摇头：“慕容婉不肯。”

苏凝嫣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那顾郎要小心。那女人……疯得很。”

她说这话时，眼底有担忧，有不甘，却没有嫉妒。顾子川看着她，忽然觉得心中愧疚——这个女人，明明最该嫉妒，却最先学会了包容。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会处理好。”

“嗯。”苏凝嫣点头，重新靠回他肩上，“凝嫣相信顾郎。”

窗外蝉鸣声声，时光在书页翻动和瓶罐轻响中静静流淌。偶尔对视，便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真正难熬的是夜晚。

苏凝嫣沐浴后换了身素白寝衣，长发半湿披散，赤足走到床边。烛光下，寝衣薄如蝉翼，隐约勾勒出曼妙曲线。她掀被躺下，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顾郎……”她轻声唤，气息拂过他颈侧。

顾子川身体僵直，闭着眼：“睡吧。”

苏凝嫣安静了片刻，忽然轻笑：“顾郎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子川不答。

她便不再说话，只是侧身面对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间。那手很轻，却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一片酥麻。顾子川深吸一口气，运转青云心法，强行压下心头躁动。

一夜无话。

第二夜，苏凝嫣换了策略。

她沐浴的时间格外长，水声淅淅沥沥从屏风后传来，混合着她轻声哼唱的曲调——是那日她跳舞时唱的《桃夭》。顾子川坐在外间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良久，水声停了。

苏凝嫣穿着一袭绯红纱裙走出来。那裙子薄得近乎透明，只在关键处绣着精致的桃花纹，行走间雪肌若隐若现。她长发未绾，湿漉漉地垂在身后，发梢滴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水痕。

“顾郎，”她走到他面前，俯身，纱裙领口敞开，春光乍泄，“帮我擦头发，好不好？”

顾子川抬眼，正对上她含笑的桃花眼。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像两簇小小的火焰。他喉结动了动，放下书，接过她递来的干布。

她顺势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他。顾子川跪坐起身后，用布巾包裹住她的长发，轻轻揉搓。

她的头发很长，很软，带着皂角和桃花的混合香气。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他的衣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布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

擦到半干时，苏凝嫣忽然转过身。

她就那样仰着脸看他，绯红纱裙因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每一寸曲线都完美得惊心动魄。

“顾郎，”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蜜，“你喜欢我吗？”

顾子川手一顿。

“不是责任，不是承诺，”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是真心。顾郎心里，可有一点点喜欢凝嫣？”

她的眼神太烫，烫得顾子川几乎要移开视线。可他没有，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他的女子。

许久，他点头：“有。”

苏凝嫣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整片星空。她笑了，那笑容纯粹而灿烂，而后她起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那……”她凑近，唇几乎贴上他的，“今夜，顾郎还要忍吗？”

顾子川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他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凶狠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他啃咬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所有的呼吸。苏凝嫣先是惊愕，随即热烈回应。她环紧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着他，纱裙在动作中滑落更多。

烛火噼啪作响。

顾子川将她抱起，走向床榻。纱帐落下，掩去一室春色。

“顾郎……”她在情动时唤他，声音破碎，“看着我……只看我……”

顾子川便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看着她因极致欢愉而微微张开的唇。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算计，不是媚术，这是一个女子将自己完全打开，毫无保留地献给他的真心。

第三夜，第四夜……夜夜如此。

顾子川从最初的抵抗，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主动索取。

第五夜，云雨初歇。

苏凝嫣蜷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她长发汗湿地贴在额角，脸颊绯红，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春情。

“顾郎明日……就要走了吗？”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哑。

顾子川“嗯”了一声，手臂环紧她。

“去毒宗？”她又问。

“嗯。”

苏凝嫣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子川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又开口：“小心慕容婉。那女人……太疯狂了。”

顾子川低头看她：“你担心我？”

“废话。”苏凝嫣嗔怪地瞪他一眼，那眼神娇媚得让他心头又是一荡，“你是我夫君，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她说着，凑上来亲了亲他的下巴：“不过顾郎放心，凝嫣现在想通了。既然选择了你，就得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心里还有别人，包括你要去应付那些麻烦的女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涩：“只要顾郎平安回来，只要顾郎心里还有凝嫣一席之地，凝嫣就知足。”

顾子川心中触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凝嫣，”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不会负你。”

苏凝嫣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嗯……凝嫣相信顾郎。”

那一夜，帐内春光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