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裴大狗和范二狼打的疼,现在早就麻木了。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那种无力感,却像一颗种子,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连为自己和家人讨个公道,都要靠本家的叔叔伯伯们出面施压,这算哪门子道理?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屈辱?

“娘,你头晕不晕?要不要歇会儿?”二钢锤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大娘摇摇头,脚步却明显踉跄了一下。

二钢锤赶紧伸手扶住她,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娘,等我练好武功,看我不把裴大狗他们揍扁!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咱们!”

回到家,简陋的土坯房里一片漆黑。

李大娘刚在炕沿边坐下,就“哎哟”一声,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二钢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扶到床上躺下。

夏荷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攥着娘的衣角不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大娘就那么睁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屋顶,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二钢锤站在炕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看看娘苍白憔悴的脸,看看哥哥红肿的眼睛和脸上未消的淤青,再看看妹妹挂着泪痕、充满恐惧的小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恨意,像毒蛇似的啃噬着他的心。那一幕幕屈辱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回:裴大狗掐着他脖子时那得意的狞笑,范二狼撕扯夏荷衣服时那猥琐的表情,母亲额头上瞬间涌出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也砸在他的心上,滚烫而沉重。 “我一定要学好武功!”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过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所有的黑暗和迷茫。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他一生都忘不了的事情:他挨了打,哥哥被欺负,小夏荷更是受到了那样的侮辱。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裴大狗和范二狼投掷砖头瓦片时那狰狞的凶相,是母亲额头上瞬间涌出的鲜血,以及那鲜血顺着母亲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上的刺目画面。

那一幕幕,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记忆深处,永远也无法磨灭。

他恨!恨裴大狗的蛮横霸道!恨范二狼的歹毒猥琐!恨裴铁锁的仗势欺人、颠倒黑白!更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如果自己练好了武功,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保护母亲和妹妹?是不是就能阻止母亲受伤?是不是就能狠狠地教训那些坏蛋,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要向自己悲惨的命运挑战!他要勇敢地抗争!前路一定崎岖多难,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勇敢地走下去!

他要学武功!他要变得足够强大!要多强大,就多强大!等他学了一身好武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去,狠狠地揍裴大狗和范二狼一顿,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给妹妹报仇!给娘报仇!他要让所有欺负他们家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个念头,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越烧越旺,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太艰难了,他要努力与命运抗争。

他甚至想到了村里老人讲过的抗日故事,在他看来,裴大狗和范二狼,还有裴铁锁那样的人,就是他身边的“鬼子”和“汉奸”,他要像故事里的英雄一样,把他们打倒!

第二天一早,二钢锤就揣着昨晚偷偷藏起来的一个窝头,跑到了村西头的土地庙。他听说,土地庙里住着一个老道士,姓费,道号“飞来风”,据说年轻时是个武林高手,因为厌倦了江湖纷争,才隐居在此。

二钢锤在土地庙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才等到从外面采药回来的飞来风。

老道士鹤发童颜,眼神矍铄,背着一个药篓,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二钢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把自己的遭遇和想要学武报仇、保护家人的决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飞来风。

飞来风听完,捋着花白的胡须,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学武很苦,也很危险,你怕不怕?”

“不怕!”二钢锤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能变强,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飞来风看着他眼中的那股倔强和狠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练武,首重武德。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娘,保护哥哥妹妹,不让人欺负!”二钢锤毫不犹豫地回答,“也为了报仇!”

飞来风拍了拍二钢锤的肩膀,眼神变得深邃:“报仇可以,但不能滥杀无辜,不能恃强凌弱。好小子,你有这份正义的品德,我可以教你真功夫。但你记住,学武不仅是为了打败别人,更是为了克制自己。而且,你还得刻苦练习,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

二钢锤不是光说不练的主,他把自己的决心,完完全全地用到了行动上。

从此,每天天不亮,二钢锤就偷偷溜出家门,来到土地庙后的一片空地上,跟着飞来风师父练功。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练武场上。二钢锤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手持一柄红缨枪,那是师父用山上的硬木给他削的,虽然没有枪尖,却也沉甸甸的。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喝!”随着一声暴喝,二钢锤手中的红缨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枪杆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抿的嘴唇透露出超越年龄的坚毅。

每一次挥枪,都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背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站在对面陪练的,是飞来风师父的外甥女,名叫春华,比二钢锤小一岁。春华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碎花练功服,在腾挪跳跃间,衣服划出优美的弧线。她手中的长剑也是木制的,但在她手中,却如白蛇吐信,剑尖颤动间,带着凌厉的寒气。

谢谢您的关注、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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