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沉默在不能撒谎的心之房里的确是一种策略,但对我没用。”
金娥丽丝维持着被捆束的姿势,那对胸被勒得非常突出,很羞耻,看上去像个祭品。但毫无疑问,现在的她在占据主导:“这里是我的心之房,要想让你开口有的是办法。”
“并非保持沉默,我只是在欣赏这些幽黑色的绳索。”
贝利娅开口说话,声音一如既往沙哑:“并且在思考你究竟被这些绳子玩弄了多久。”
金娥丽丝眯起眼:“意识和外界时间流速可不一样,一般来说不会超过这里的一周时间,但外面就不好说喽----好啦,现在,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呢。”
“回答很简单,我当然不是内鬼,不是新苏联的内鬼。”
贝利娅双手背在身后,幽幽回答:“我只负责送信。”
金娥丽丝冷笑一声。随着她的意念,海水下猛然攒射出数道绳索,将贝利娅像个蚕茧一样老老实实地捆缚起来。
“暴露了吧?你可撒不了谎的,是你把那些信源源不断地交给娜塔莎,是你制造了新苏联内部一起接一起的悲剧。你代表的是那个阴影中的……”
“我说了,我只是个送信的。”
面对绳索的勒紧,贝利娅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将她的身体勒出扭曲的轮廓。
“我之所以说自己不是内鬼,是因为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背叛娜塔莎或新苏联的事情。我负责的职能只有一个:将信件投放在合适的位置,确保主席能在第一时间查阅。”
“别在我面前玩这种文字游戏。”
一根绳索从海面下蔓延上来,末端卷着一颗棒棒糖。金娥丽丝探出舌头,悠然地将糖果卷入口中。尽管她的脖颈被绳索压迫得极紧,这种吞咽动作显得异常吃力且涩气,但她依旧维持着那种胜券在握的优雅。
“现在,用最简练的话回答我:谁是破坏新苏联的幕后主使?你接触过的其他幕后黑手成员都长什么样?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贝利娅径直回答,没有任何沉默和犹豫:
“我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也从未与任何所谓的幕后黑手势力有过任何类型的接触,而至于我的目的——很简单,把该传递的信件传递给娜塔莎即可。”
金娥丽丝扬起眉毛,心之房内不能说谎,所以这些回答也的确都是真的,但反而让她更加疑惑。
“那你这样回答吧:什么叫做‘把该传递的信件传递给娜塔莎’?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并非不可告人,这样做的意图也很简单:这是用来告诉娜塔莎,新苏联内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沉默,金娥丽丝和温柔的梦兆安面面相觑,彼此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出疑惑和不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是一种警示,警告娜塔莎有不干净的东西正在盯着她和新苏联,从而帮助她更好进行防备。
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你一直在询问的所谓破坏新苏联的幕后黑手。而我,只是送信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呢?”温柔的梦兆安好奇地询问,“你既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直接告诉你的主席不是更好?”
“首先,我并不知道破坏新苏联的幕后黑手是谁,因为我和她们的确没有任何关联。我只是单纯知道那些人一定存在,否则我的上级不会给我送信件。”
贝利娅如此回答着,并不在意自己身上已经被捆成粽子。
“其次,我们的提示不能更加明显,娜塔莎和她的新苏联必须自己学会摸索,自己明白应该如何处置那日益逼近的威胁,应对那些不断在暗中破坏新苏联的行动。”
“你不觉得这样很蠢么?”金娥丽丝问道,“你是克格勃的领袖,怎么就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还说什么必须让娜塔莎自己去摸索,搞得好像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一样。”
“实际上,就最后一点,你没说错——这的确是个给娜塔莎的任务,目的在于她是否能应对危机。”
金娥丽丝眯起眼睛,就连捆在她身上的绳子都开始松开,似乎是不愿意打扰少女思考。
“所以,你是个什么东西呢?你为什么要给娜塔莎,那所谓的任务呢?”
“我只是一名信使。”
贝利娅平静回答:“而信使的使命有且只有遵从指令将信送到收信人的手中,寄送信的意图是为了传递警告。至于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负责,我也不知道其他内容。”
“但是,你那样失败了吧?”
温柔的梦兆安帮助金娥丽丝询问道:“先前娜塔莎的遗言你也看了,她因为你这些信变得多疑,谁也不愿意相信。甚至不得不亲自管理112号基地内的事项,你这样也能算是一名合格的信使么?”
“信使只负责送信,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所在意的了——而娜塔莎自己的选择,无论何种,都与我无关。”
贝利娅的回复依旧显得漠不关心,就好像娜塔莎并非她敬仰的领袖,只是一个完成任务的npc目的而已。
“好吧,”金娥丽丝转变了询问策略,“那你这么说的话,你的上级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独特特征?是谁把信件交到你手中的?你们是在哪里交的?
“我的上级戴着面具,一个上面有着萤火虫图案的面具,外加一件大黑袍子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声音也是浑厚毫无识别度的机械电子音。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魔法少女才有能力,我甚至不能明确她的性别。
将信交给我的,就是她。”
贝利娅阐述着,语气平稳:“我先前之所以说我不认识幕后黑手,是因为我们也并非幕后黑手。我们没有对新苏联进行过任何敌对行动,我们只负责提供最低限度的提示,告诉主席新苏联内的的确确存在着一股暗流。
后续她的处理,决定了这个世界的走向,而无论哪种走向,都无妨。
至于我们会见的地点也很直接:就在克林姆林宫,我的办公室里。再由我负责放在娜塔莎能够看见的地方——
她查不出来,她不会查得出来,监看系统由克格勃控制,虽然不少设备由国防部或者其他安保机构负责,权限最终还是会落到我们手上。即使她频繁更换各种设备和团队,我依旧有无数种绕过的方式,无声无息将信件送到她桌上。”
“但你为什么要当这个信使?”金娥丽丝追问,“就算你不知道目的,也总该有个缘由吧?”
“缘由很简单:我生来,就是为了这个。”
一道光芒刺破天空之上的黑暗,在金娥丽丝那被绳索捆缚的身上投下一道光柱。
“坏了,海雾。”
金娥丽丝立刻抬头,身上的绳索全部松开:“她要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