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娥丽丝躺在黑暗的海面上,仰望着阴云笼罩的苍穹发呆。

她身上穿着平时那套战斗制服——松松垮垮的风衣披在外侧,露脐胸衣紧紧包裹着胸部,黑色丝袜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脚尖,在油黑色的海水中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但此刻,这副本该英姿飒爽的装扮,却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绳索缠绕。

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和脖子一同形成一个精巧的结扣——只要金娥丽丝稍微挣扎,脖子上的绳索就会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双腿同样被紧紧束缚绳索紧贴着黑色丝袜,勒出一道道细微的凹痕。高跟鞋早已被脱下,露出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小脚丫。

整体看上去,少女就像是深陷于恶人陷阱中那般楚楚可怜——但这副模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用力地折磨她。

一叶小舟从远处驶来,船头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也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光源。它来到金娥丽丝身旁缓缓停下。

不过三四米宽的小舟上并列坐着两个人,淡黄色的光晕照出她们的轮廓,面容依旧难以分清。

"丽丝……"

其中一人轻轻呼唤着,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想要触碰海面上的少女。

那只手猛然收回——数根绳索从海面下扬起,如同凶狠的毒蛇吐着信子,发出无声的警告。尖端在半空中摇曳,随时准备刺穿入侵者。

在灯光的照耀下,来者们才真正看清金娥丽丝身上的绳索有多么密集。

那些绳索不仅仅是束缚,更像是在玩弄她的身体。

"啊,早啊,温柔的梦兆安。"

金娥丽丝扭动脖子,向舟上的人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那个动作让脖颈上的绳索收紧了一瞬,她的喉结轻轻滚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

"或者说,晚上好?"

她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身上这些紧勒到几乎镶嵌进肌肤的绳索并不存在:

"这里的夜空都没有星星,根本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自己又到底躺了多久——神印还真是小气呢。"

"烬燎神印不会喜欢星空的。"

舟上的少女探出身体,昏暗的灯光照出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还有一张温柔绝美到令人心碎的脸庞——和小羽一模一样的脸庞:"毕竟星空会挡住它向人类和魔法少女心中散播的无尽怒火。"

舟尾的另一名少女也探出头来。

她穿着新苏联魔法少女特有的贴身皮革制服,红星军帽下的脸庞彻底隐入黑暗中无法辨别。那是贝利娅——新苏联克格勃局长,早已作为残魂寄宿在金娥丽丝意识深处,与温柔的梦兆安一样,见证着金娥丽丝的一切。

"这里,就是心之房了吧?"

贝利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人内心最深、也是最纯粹的地带。毫无说谎可能,再伪装的人也会露出最本质的一幕。"

"是这样的。"

金娥丽丝想要点头,但脖颈上的绳索让她无法做到。她只好微微侧过脸。

"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心之房真的就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小,也就是这个称呼的由来。

不过对于魔法少女而言嘛,尤其是经验越丰富、内心越复杂的……"

她停顿片刻,身体在海面上轻轻浮动,绳索与黑色丝袜摩擦。

"就会越来越大,最后啊,化为这样一片片海洋。无边无尽的海洋,没有尽头的海洋。满是各种各样杂七杂八意念的心之海。

我估计你的心之房应该也会和我一样宽阔吧,贝利娅?"

"我从来没有去过我的心之房。"

贝利娅用沙哑的声线回答。

"克格勃很忙,我们有无数可疑人员等待审查。我鲜有个人生活时间,更不要说自省。"

"这样啊。"

金娥丽丝喃喃自语,身体微微扭动——

"所以现在这是……"

"清除杂念,所有不该有的杂念。"

金娥丽丝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潮红更加明显:

"心之房真的非常非常适合……审视内心的思绪,清理无关的杂念……"

她深吸一口气,胸部因此更加突出。

"也算是我逃离神印的安全港湾。那家伙差点失控脱离了我的掌控,现在要做的还是尽量加固一下,以免以后受它的影响。"

"丽丝……不要太勉强自己,好吗?"

温柔的梦兆安语气里满是慈爱和担忧:

"你说这个还不如跟神印说去。让它安安分分呆着别乱搞。"

金娥丽丝吐了吐舌头,颇显无奈:

"如果我还是原本的我,或许就可以帮到你了……"

温柔的梦兆安伸手,这一次绳索没有阻拦。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黑色的海水,然后缓缓划过金娥丽丝细腻的肌肤,以及上面一道道藤蔓般束缚的绳索:

"……"

她的声音带着忧伤。

“放心,漠作为容器,还是很合格的。”

金娥丽丝舒展着身体。

"现在这个姿势……是她使用我时最喜欢的姿势。

老实说……感觉,不赖。"

温柔的梦兆安跪在木舟上,双手搭在自己的衣领上,眼神复杂:

"有些时候,我会抬起头,就像是看着电影一样,看你们两个人交融在一起。

我好羡慕那样的漠,能够肆意发泄自己情感的漠,还有对你的爱。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心爱的你被她占据,回忆着以往的种种点滴。

她的技巧,远远比我要高超得多呢。"

"漠的愿望太独特了。"

金娥丽丝咂了咂嘴。

"那样独特的愿望,让她成为魔法少女之初就天然缺少情感,这可是加分项,超级大的加分项。"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丽丝!"温柔的梦兆安担忧地想要伸手。

"没事……"

金娥丽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无法表达负面情感的少女,和一个必须收敛所有情感小心翼翼的少女…简直就是上天强行搭配在一起的一对造物。

两个人在一起,唯一对双方都合适的疏通渠道,也只剩下那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停顿片刻,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毕竟呐,人不可能真的无情无义。就算是用化学物质和大脑手术强制改造也是如此,这是人之所以为人的独特地方。

一味的堵,是堵不住的。或者说长期堵下去一定会出事,一定会失去对神印的主动权。

在这个前提下……没有比性更张弛有度、更温和暴烈的疏通方式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点,我不能真的对她坦白心意呢。我啊,是不可能对任何人真的坦白心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对漠算是爱吗?我不知道。或许只是依赖,或许只是习惯。但至少,当她的舌头滑过我的皮肤时,我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哪怕那温暖是虚假的,哪怕只是身体的反应,但至少,在那一刻,我还是个人。""

"那样的话,我其实会……更开心些呢。"

温柔的梦兆安的指尖轻触黑水,然后缓缓划过金娥丽丝细腻的肌肤。

"这样就知道我还可以在你的心中占据哪怕一席位置。这样她就不会真的把你从我这里完全抢走……"

她露出一丝苦笑。

"即使是现在身为温柔的我,面对这般模样的丽丝,也会隐隐生出一股……想要压在身下彻底占有的欲望。"

她的手指顺着绳索滑动,轻轻勾住胸前的八字结:

"如果换做是病娇的梦兆安,或者扭曲的梦兆安,或者其他任何代表负面情绪标签的梦兆安……

可能已经对你施虐了吧?"

金娥丽丝支撑起上半身——

与其说支撑起,不如说是被捆束脖颈的绳索强行从海中拉起。

"那么……

在我完成思维上的情绪疏通,重新恢复意识张开眼睛之前……该处理一些内部的事情了。"

她看向木舟上的两人:

"有一件事一直都很让我困惑。赫尔戈学院的事情。"

"我理解。"

温柔的梦兆安轻声细语安抚

"丽丝一定在为是否要运行那个学院而纠结吧。明明发誓要带着银滨共和国一起建立人类和魔法少女平等的国度,却又不得不做出取舍……"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一定会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的确,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金娥丽丝转了转眼珠子,被捆缚的身体在油灯照耀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泽。

"新苏联主席娜塔莎,一直困扰她的那个潜伏于阴影中的存在,是怎样隐匿庞大的势力——新苏联成立的二十多年,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她的视线从温柔的梦兆安身上,缓缓扫向贝利娅。

"娜塔莎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件事。"

贝利娅的声音依旧沙哑:

"也没有提起过艾丽卡的任何事情。"

"如果主席能够将她的顾虑说出来,克格勃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主席锁定任何嫌疑人,断然不可能会让那所谓的邀请函困扰着她。"

"真的……吗?"

金娥丽丝歪着头,打量着对方。

她的脖子缠绕了好几圈深深压迫气管的绳索,连带着双手都被反剪在身后无法动弹,但现在的神情却仿佛那些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从艾丽卡那里已经获得了很多新苏联的机密信息。我还没看完,但资料显示,和娜塔莎主席走得最近的就是克格勃。作为她的左膀右臂,一路守护在她还有新苏联的人民身边。你们的权限仅在娜塔莎之下。

一般来说,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而娜塔莎却已经多疑到连你们都不敢动用——

112号基地的超算艾丽卡的假死与秘密发展,作为她当上主席后唯一一件独自操刀完成的事情,完美地没有被破坏,而是瞒过了所有人一直运行到现在。"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不由得让我好奇了……内鬼,是不是就出自克格勃里面呢?"

无数黑色绳索从海水中缓缓抬头,将这一叶孤舟包围,宛如无数毒蛇虎视眈眈盯着猎物。

"——或者更进一步说。"

金娥丽丝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作为克格勃局长的你……是不是也已经被渗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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