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瑶瑶?还疼吗?”

走在路上,楚翎霜关心的问。

“小伤小伤,正好有借口不修炼了,哈哈哈。”百里沐瑶逞强的笑道。

即便她还是痛的要命,她也不想让最好的朋友担心。

但下一刻,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戴着狐狸面具,身材曼妙,显然是个女人。

感觉到来者不善,楚翎霜伸手握住腰间宝剑。

“来者何人?”

对方没有回答楚翎霜的话,身体一倾,弹射而出。

楚翎霜拔出宝剑单手应敌,可出乎她所料的是,那人竟然完全没有攻击她的欲望,反而直接掠过她的身边,将她身上扛着的百里沐瑶拽走了。

“啊!瑶瑶!”

楚翎霜猛然回头,却发现那人已经用手掐住了百里沐瑶的太阳穴,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炼魂。”

那人的手中开始徐徐冒出黑紫色的煞气,丝丝蔓延,从百里沐瑶的七窍流入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里沐瑶的七窍开始流血,样子痛苦无比,看起来比刚才断骨时候还要痛上百倍。

“住手!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人不说话,依旧继续折磨着百里沐瑶。

“她可是蛇蝎宫会长的干女儿!你杀了她,全世界的刺客都会来杀你的!”

那人依旧继续。

“她还是修仙名门百里一家,最得家主宠爱的小女儿!你杀了她绝对会后悔的!”

“净身。”

那人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甚至变本加厉。

在短暂的延迟后,百里沐瑶的皮肤开始不断渗出水分,伴随着严重的大小便失禁。

渐渐的,她的身体开始不断收缩,像是个正在泄气的气球。

最终,百里沐瑶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干尸,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碎成零零散散的好几块。

看着这一幕,楚翎霜的瞳孔剧烈收缩,眼泪滴滴滑落。

那是她在这宗门里唯一的挚友,也是她能够坚持留在这宗门里唯一的心灵支柱。

“你个畜生!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了她!”

楚翎霜听说过这种法术。

炼魂净身,顾名思义,通过和炼丹一样的方式炙烤修士的灵魂,后者则是可以排除体内的杂质。

这原本是一种类似于炼体一样的修炼方式,但在曾经某位邪修的改造下,这种法术从自我施加变为可以施加在他人身上的邪术。

自那之后,所有的炼魂修士都被正道修士们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名义,全部诛杀。

至于炼魂的修炼方式也被全面禁止,不久之后便完全失传。

可眼前的人却能如此熟练地使用那邪术,一定是个杀人如麻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残害一个那么好的姑娘。

那是她唯一的挚友,永远想着自己的挚友,是她觉得最美好的女孩。

“她对我做的事情,比我对她做的残忍一万倍!”

楚翎霜被这滔天的怨气吓得后退半步,因为这人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这反而让楚翎霜更加疑惑。

突然,那人的怨气瞬间消失,转而一副索然无味的语气道:

“啊,算了,我干嘛要和你解释呢。”

“既然你这么难过,我送你去和她团聚就是了。”

说着,那人拔出长剑,脚下一踩,飞向楚翎霜。

“叮”

面具里的眼睛骤然瞪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剑居然被另一个人的双指轻轻夹住。

“宗主!?”

“抱歉翎霜,我来晚了。”

君凛的余光瞥到地上的百里沐瑶,于心不忍的移开眼神,闭上眼睛。

此刻,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很清楚百里沐瑶对楚翎霜的重要性,甚至她在担心,楚翎霜会不会因为百里沐瑶的死而道心受损,但也不止有楚翎霜的原因。

百里沐瑶的天赋虽然不及楚翎霜,但也称得上个中翘楚,更是身份尊贵。

可如今就这么惨死在了她的宗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两个大人交代了。

“总之,先让我看看你是谁吧。”

面具人闪身后退,身体却被固定在了途中。

君凛释放出的威压直接定住了她的身体,而就在君凛即将用手拿掉她的面具的前一瞬。

“轰!”

一颗如流星般的石头坠落在二人之间,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君凛顺着那颗流星的轨迹抬头望去,是另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狐狸面具的人也明显注意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怯懦,紧抿着唇咽了下口水。

“住手。”

“若我不呢。”

君凛将手比作剑状,操纵着腰间宝剑飞向空中那面具人。

空中面具人手中印诀变换,一座周身盘旋着一条五爪金龙的炉鼎从他背后飞出,与那把仙剑缠斗在一起。

“天枢鼎?”

君凛将仙剑缓缓收回鞘中。

天上的面具人缓缓下降,落在狐面人的身侧,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狐面人的身体一颤,没有反抗,反而紧绷着身体,低着头。

那男人大袖一挥,撇出三个木盒扔向君凛。

君凛接住后打开,里面是三枚七品丹药。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后会无期。”

面具人带着狐面人缓缓升空,君凛沉默着看着他们离去。

“宗主!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杀了瑶瑶!”

“翎霜!”

君凛镇住了楚翎霜。

待二人完全离开,楚翎霜不解道:

“宗主,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楚翎霜不懂,在楚翎霜的认知里,君凛的实力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是可以君临天下的存在,为什么会怕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让他们走?

“你知道天枢鼎吗?”君凛淡然问道。

楚翎霜摇摇头。

“天枢鼎,是上古时期,诸仙大战时出现的东西。”

“它进可攻,退可守,甚至可以作为炼丹用的炉鼎,是毫无缺点的神之造物。”

“可是那么厉害的武器,怎么会......”楚翎霜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在古籍里见到过几眼,若那真是天枢鼎,作为它的持有者,我也不确定能否战胜那家伙。”

“那家伙还能随手就拿出三枚七品丹药,可见其作为炼丹师的实力。”

楚翎霜也默默点头,她也明白,丹药的最高品质也就是十品,理论存在的十一品丹药更是从未出现过,所以七品丹药已经可以是寻常宗门的镇宗之宝了。

而那人能随手拿出三枚,不管他是不是具有着那个实力,但他随身带着三枚丹药,也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在不能确保必胜的情况下,还能拿到三枚七品丹药,已经很好了,只不过......”

君凛扭头看了眼零零碎碎的百里沐瑶,于心不忍的摇摇头,伸出手,用火焰将其燃烧殆尽。

“记住了翎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

君凛留下楚翎霜独自离开。

一炷香后,走在无人的路上,君凛掏出那三枚丹药,看着它们,突然没忍住似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呵呵。”

——

楚凡带着沈玉莹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来每次进到楚凡的房间,沈玉莹的心情都会异常的好,但这次她却显得唯唯诺诺,低着头一言不发。

“坐下。”

沈玉莹沉默着坐到他对面,往日的话她应该会坐在楚凡身侧才对。

坐在桌前,楚凡倒了杯热茶,推到沈玉莹面前。

沈玉莹摇了摇头。

“喝。”

沈玉莹迟疑的咽了下口水,双手捧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楚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

沈玉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巴一张一合,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

沈玉莹僵硬的点头。

“那你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沈玉莹摇摇头。

“我早上和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沈玉莹再次僵硬的点头。

“重复一遍。”

“不...不要和别人起争执...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

“然后呢,你的做法是什么?”

“......”

“是我太溺爱你们了,对吗?”

沈玉莹使劲摇头,眼泪都甩出来几滴。

“唉......”

楚凡站起身,将手伸沈玉莹。

看着楚凡的大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往日里一定会迫不及待攥紧的沈玉莹此刻却紧闭双眼,屏住呼吸,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攥着衣角,静等着惩罚的到来。

可头顶却在下一刻传来温柔的触感。

楚凡将手盖在了沈玉莹的头顶,后者睁开眼睛。

“别让我担心啊,傻丫头。”

眼眶中早已蓄满的眼泪夺眶而出,沈玉莹紧抿着的嘴唇不停颤抖,鼻子前所未有的酸了起来。

“下不为例,好吗?”

“嗯...嗯......”

沈玉莹用力点头。

“好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楚凡拿开手,转身走向床榻。

掀开被子,他却一脸懵的发现,沈玉莹已经侧躺在了上面。

楚凡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似的回头看去,发现茶桌那边确实是少了个人。

可就是如此,楚凡更懵了。

因为眼前的沈玉莹完全不像刚哭过的样子,甚至还在嬉皮笑脸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

“唉......”

楚凡没招了,只好走向茶桌,准备在桌子上对付一晚上。

可没走出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条雪白色的尾巴。

那条尾巴略微用力,便将楚凡整个人拽了过去。

楚凡跌坐在床上,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位哪都好,就是不懂什么叫分寸的大徒弟。

“师尊,这么晚了,外面又这么黑,您就收留我一晚嘛。”

“你杀人都不怕,会怕黑?”

“您这话说的,人是可以杀掉的呀,可是天又点不亮,当然会怕啦。”

“怎么听起来这么合理......”

“对呀,所以您就收留我一晚嘛。”

“好,那你把尾巴松开。”

“不要。”

“我收留你一晚可以,但不可能和你睡一张床。”

“明明小时候都可以的。”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而且那时候多穷你不知道吗?”

“可现在不穷了呀。”

“你现在也不小了呀!”

楚凡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是她现在这么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就算是以前她小的时候,要不是楚凡的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也是绝对不会和她在同一个床上睡觉的。

“哦~原来师尊是喜欢小时候的徒儿?那徒儿可以变~”

“不是!”

楚凡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见此情形,沈玉莹坐直身体,一边为楚凡捏着肩膀,一边柔声道:

“师尊莫急,你看这个。”

“什么?唔......”

楚凡一扭头,沈玉莹便趁此机会,用袖子在他鼻尖一挥。

楚凡微微一笑:

“你想用**对付我?难道不知道你师父我是干嘛的?”

“当然知道了。”沈玉莹也随之一笑。

见到她这笑容,楚凡惊觉不妙,一阵困意猛然袭来,他开始扶起太阳穴,身体摇摇欲坠。

沈玉莹俯首到楚凡耳边,柔声道:

“这可不是**啊,是徒儿以前向师尊求来的,由您本人炼制的,安~眠~药~呀~”

楚凡身体一坠,脑袋跌进无尽柔软的雪白山峦之间,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了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另一边,沈玉莹则是一脸享受的搂着楚凡的头,嘴角邪魅的上扬,用尾巴盖上被子,整个遮住她们二人。

渐渐的,九条尾巴从被子中伸出,不停扭动着,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被子也跟着不停鼓动着,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早上,当楚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不仅衣服整整齐齐,而且沈玉莹也不在旁边。

这不禁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生什么过界的事,不过即便如此,楚凡也发誓,绝对不会再给沈玉莹任何修炼以外用途的丹药了,除非她当场服下。

但他的腰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当初为了炼制足以恢复身体功能的安眠药,他加入了很多的补品,但怎么睡完一觉后感觉身体更乏了?

药过期了?

不至于吧!

好虚啊,就像是体内流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

走下床,楚凡打开房门,门外却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君凛?你来干嘛?”

“楚长老,这一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君凛倚在门旁,一脸淡然的摆弄着那三枚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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