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渡鸦通过鸦羽使用幻术后，很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吁……好了现在在别人眼里，你们是一对因为和米内瑞穗很像，所以很惹人眼的姐弟了！”
元清闲淡地抗议道：“我都赚那么多人气值了，就不能伪装得再不像一些吗？”
“不能，”渡鸦理直气壮，“又不是你在维持‘枭’的幻术，你还抱怨上了。”
说完，渡鸦还用翅膀拍了拍元清。
瑞穗摇摇头：“像就像吧，起码比没有伪装强。”
她后悔了。
两人走出公寓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瑞穗戴上墨镜，元清眯起眼睛，并肩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位提着购物包的年轻女性。
她们看了元清一眼，又看了瑞穗一眼，然后停住脚步。
“诶——”其中一位捂住大张的嘴，又回头看向另一位，“好像米内小姐对吧？就是之前和风间小姐对战的那位啊。”
另一位使劲点头：“真的好像！尤其是那个眼睛和痣的位置！”
两人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元清和瑞穗看。
元清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瑞穗也保持淡定。
擦肩而过之后，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个男生长得好像米内小姐……”
“姐姐也好像！该不会是亲戚吧？”
“快发快发，肯定能火！”
元清加快了脚步：“渡鸦。”
“干嘛？”渡鸦从瑞穗的提包缝隙里探出头。
“你加强一下‘枭’的功率会怎么样？”元清抱怨道。
“会累死，”渡鸦又缩回去了，“而且加强也没用，你们俩底子就这样，再怎么伪装也藏不住那种像的感觉，凑合用吧。”
两人走进地铁站。
正是午后人少的时候，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乘客分散坐着，元清和瑞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肩坐下。
当然，还是隔了些距离的。
瑞穗戴着墨镜，低头看手机，元清则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过了两站，上来一群高中生。
他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在车厢里找位置坐下，其中一个女生无意间扫了元清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她使劲拽旁边同学的袖子：“喂喂喂，你看那个人……”
“哪个？”旁边同学也看了过去。
“那个睡觉的男生！像不像米内瑞穗？”
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真的好像……”
“天哪，侧脸简直一模一样！”
“旁边那个姐姐也像！”
“快拍快拍！”
元清闭着眼睛，但耳朵没聋。
他能听见那些窃窃私语，能听见手机举起的细微声响。
他继续装睡。
瑞穗低着头，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车厢到站，那群高中生下了车，临走前都还在回头张望。
车门关闭，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元清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空座位。
瑞穗依然低着头，但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她没有在玩。
“习惯了？”她突然问道。
元清回问道：“什么？”
“被当成米内瑞穗，”瑞穗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他，“被人围观，被人拍照，被人讨论。”
“……”元清想了想：“还好，反正他们讨论的不是我。”
瑞穗没再说话了。
列车继续前行，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
瑞穗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旁边元清的倒影。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并排映在玻璃上。
可人们讨论的，只有其中一张。
米内瑞穗一下就成为了大家口口相传的那个人，但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这种感觉……好奇怪。
列车到站，两人走出地铁站，穿过几条街道，瑞穗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元清抬头一看，女装店。
“……你带我来这干嘛？”元清有了不好的预感。
“陪我逛街啊。”瑞穗理所当然地说。
元清微微抬高音量：“你不是说去个地方吗？”
“这就是那个地方啊。”瑞穗也微微抬高音量。
渡鸦从提包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店名，然后开始憋笑。
“等等，”元清说，“你不会是想……”
“既然你帮我赚了这么多人气，”瑞穗的笑容很灿烂，也很魔鬼，“我当然要好好回报你，比如，帮你挑几件适合你的衣服。”
“我有衣服。”
“那是男装。”
“我是男的。”
“对啊，”瑞穗眨眨眼，“所以我很好奇，你穿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元清：“……”
渡鸦加强了枭的功率，以此掩盖自己的笑声。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围裙的少女探出头来。
“欢迎光临……诶？”
那少女愣住了。
元清也愣住了。
佐久间圣代。
那个在茶话会上忙前忙后，被挤出去好几次，最后只能呆呆看着日富美离开的见习魔法少女。
她穿着店员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件刚整理好的连衣裙，整个人僵在原地。
“米内小姐？”圣代瞪大眼睛，看看元清，又看看瑞穗，再看看元清，“还有……另一个米内小姐？”
瑞穗反应极快，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偶像微笑：“你好，我们是姐弟，因为长得像米内小姐，所以经常被人认错。”
圣代看看瑞穗，又看看元清，元清的麻木感和瑞穗的偶像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圣代想起什么，猛地鞠躬：“欢迎光临！请进请进！”
于是瑞穗和元清走进店里，其他店员听到刚才的动静都已经凑过视线来，小声议论着这对“姐弟”。
圣代跟在后面，双手紧张地攥着围裙下摆：“那个……这位小姐，你们想看看什么类型的衣服？”
瑞穗环顾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元清身上。
“给他挑。”她说。
圣代的眼睛瞬间瞪大：“给这位先生吗？”
元清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
圣代看看元清，又看看瑞穗，再看看元清，大脑明显在努力处理这个信息。
元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瑞穗已经钻进衣架里了。
“这件怎么样？”她拿起一件米色的针织衫。
“男装？”元清问。
“女装。”瑞穗诚实回答。
“那不行。”
“这件呢？”一条深蓝色的阔腿裤。
“男装？”
“女装。”瑞穗依然诚实。
元清沉默。
圣代在旁边小声补充：“其实这条裤子版型很中性，很多顾客买回去当休闲裤穿的……”
元清看向她。
圣代立刻往后退了退，但眼睛里还是闪着期待的光。
“你看，”瑞穗趁热打铁，“店员都这么说了。”
元清深吸一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试可以，”他将那口气缓缓吐出，“但不买。”
瑞穗笑逐颜开：“好！”
她迅速挑了几件衣服塞给元清，然后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