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烧鸭和茶。”

门外,说话的不是先前的小厮,而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进来吧。”双手交叠放在客房圆桌的冼语嫣看着平躺着的丁南,心猿意马地说道。

年纪不过十四的小女孩托举盘,熟练地放在客房的桌子上。

“请慢用。”

那小女孩说罢,关上了门。

她本来她想着要怎么惩罚丁南,可脑海里闪过诸多画面,却不断地浮现那个沉默寡言的扑克脸。

冷峻的男人,不苟言笑的面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外表冷酷罢了。

所以她总会想起这个男人。

“不对,我不是应该要惩罚他吗?”冼语嫣摇头呢喃:“冼语嫣,不要做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他都戏弄你了,你轻易地原谅他,那岂不是成了那些个‘容易搞定的女人’?”

她两手小拳轻握:必须要让他知道谁主沉浮!

烧鸭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她低头看向那棕红色的烧鸭。

这只烧鸭用料相当低廉,使用的几乎是没有什么灵气的鸭子,这种烧鸭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外,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说这里都是客栈,而且还是赠送的餐食,这样的安排冼语嫣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不过这样的东西确实是香,尤其是未能完全摆脱肉体桎梏的修士而言,他们需要进食满足自己身体所需。

像丁南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应当忍受不得饥饿。

冼语嫣勾起唇角。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困龙绳,把丁南绑得结结实实,然后,淡然地掏出灵石,放在桌子前,修炼,等待丁南苏醒。

过了一小会儿,客房的床铺传来响动,她当即收起自己的灵石,顺带用自己的魂火稍稍烤了一遍桌子上的烧鸭和茶水,以及米饭。

丁南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哟,冼幸焕,你个老小子终于醒了。”冼语嫣招呼道。

她拿出折扇,朝着丁南那边扇风。

烧鸭的飘香四溢。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烧鸭。”冼语嫣说道。

丁南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又侧过头,看着撑着洁净的脸蛋,满脸坏笑的女人。

丁南面无表情。

冼语嫣充满耐心地看着丁南。

曾几何时,那个小偷也是这般,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冼幸焕!

丁南翻身,打滚,下了床铺,非常娴熟地蛄蛹着身体前行。

“哎……”冼语嫣惊愕。

在她的记忆力,冼幸焕对很多事情不感兴趣,钱、权、女人、男人都不感兴趣,以致他清高显贵。

高傲的他何时像今日那样?

但是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名叫“征服”的爽感。

“怎么样,两百年不见,渡劫后期强者的力量,如何啊!”冼语嫣拍着自己略有规模的胸脯说道。

丁南没有说话,看着她,反复的点头。

嘻嘻,原来是屈服了,看来他挺识时务的嘛,冼语嫣想到。

“那过来吧。”冼语嫣抬起手指,勾了勾。

丁南继续蠕动着。

冼语嫣甚是欢喜地看着这样的丁南。

现在的他很年轻,完全没有两百年前那副历经沧桑的模样,尽管他的双目还是如以前那般深邃。

丁南渐渐靠向她,来到她的腿边。

“哇,你还真过来啊……”

冼语嫣震惊。

但很快,还有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以至于她多少受到了惊吓。

……

冼语嫣光溜溜的小腿毫无瑕疵。

本来她穿着白丝连裤袜的,但是现在只能收起来了。

“怎么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呢?”冼语嫣用手帕擦拭脚踝残留的污渍,看着被控制在床上的丁南。

丁南被她扔到床上,用被子卷成寿司,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低垂着脑袋,耳根子红得仿佛滴血,头顶缓缓冒出白雾。

方才,她体会了一把已然疯癫的粥吧吧友的恐怖之处。

“你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冼语嫣涨红着自己的脸颊骂道。

丁南没有动,没有挣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随着冼语嫣腿脚上暖意变成了凉意,她的内心跟着一起冷静下来。

她收起已经脏了的手帕,注意一动不动,好像尸体的丁南。

丁南被束缚在被子里,抬着头,失神的看着床头。

这时,她才注意到,丁南的眼睛不是沉静。

黑色的眼睛尽管折射着光芒,但是却没有多少的精神,视线分散,好像没有在看冼语嫣,而是在看其他食物,明明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冼语嫣美眉紧皱。

那种眼神她不幸见过几次,一般出现在崩溃的人身上。

冼语嫣暗想:那个女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你好好平躺在床上。”冼语嫣说着。

丁南翻过身,乖乖地平躺在床上。

她收回了丁南身上的绳子。

然后拿起丁南的手腕。

把脉,诊病。

“气郁……”冼语嫣愕然:“肾阴还有点亏……”

冼语嫣很快的得出结果。

简单的说来,丁南现在的身体没有多少问题,就是精神不太好,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

“她折磨过他?但是他之前身上的胭脂味又是怎么来的……”冼语嫣喃喃自语。

她再次看向丁南。

丁南很听话,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像一个人偶一样。

“这种情况还是先吃药治疗一下吧……”

买药、煎药、喂药,全部做完。

晚上,她看到丁南等着自己喂食。

她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看着丁南,还是拿起了勺子给丁南喂饭。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毛病,把一个大男人弄成这个样子。”她心中无力吐槽道。

当所有事情做完,她随手给了丁南一个除尘术,就让他上床躺着了。

打着油灯,冼语嫣伏案写信。

她想知道丁南现在的情况,他与姬兰若和玄兵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姬兰若的情况她多少了解一些。

玄兵之主(洛瑶)她真就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她是谁。

她终究才两百多岁,太年轻了。

另外她还要确认一件事情。

此前她有听闻玉霜仙子到此且在此被击败,地点好像就在青泉城附近,不知道她跟丁南有没有关系。

以前的事情她有很多都不知道,需要查询。

这三个女人都是渡劫期强者,对她而言都是威胁。

搜集三人的资料,查找过往的历史。

修仙者的寿命少说也有两百年,在漫长的时光里,事情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其中不乏重要的事情,很多修仙者都养成了记录历史的习惯。

而且年纪越长的修仙者,就越会记录历史。

这些历史刚好可以回溯修仙者的过去。

不论是洛瑶、姬兰若、林玥儿,还是冼幸焕。

冼幸焕走的天仙路,那么他必然在历史上留旧迹。

笔墨落下。

这封信要送去南阳学院。

搜集资料本就麻烦,再从中寻找想要的信息更是费时费力,所以她打算委托给她在学校里的人脉。

“注意不要被姬兰若注意到……”

“防范林玥儿……”——尽管现在她并不知道林玥儿到底跟丁南有没有关系,但是她都千里送人头,感觉有猫腻的感觉更大。

委托信写得差不多了,最后检查书信的内容,她猛然想起她的学院里的教授手下不是有一批学生嘛。

“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信得过的学生,如果干得好,我给他二十学分。”她又在书信的末尾添上这一笔。

最终,等到墨迹干涸,她便折叠信封,暂时收起,待到明天便去驿站差人送去。

夜已深,她起身。

丁南听见她起身的声音,当即把自己的身子往床内挪了挪,让出了个空位,并且没有把被子给卷走。

显然,他这一举动便是准备好了同被而眠。

看出丁南意图的冼语嫣又惊又羞地看着丁南,昏黄的烛光映照她的脸,把她的脸照出一种暗哑的红晕。

“你……你……我才不会跟你睡在一起!”冼语嫣娇喝道。

丁南脸色没有变,只是呆滞地看着她,依旧等待她上床。

两人对视一段时间。

“唔……”冼语嫣慢慢地往前挪,还是钻入了被窝里。

她害羞不已。

然而,她的羞赧极快地消失了。

“我最喜欢洛瑶了!”丁南梦中如此呓语道。

冼语嫣的眼睛像金鱼一样,鼓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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