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是个野路子出来的愣头青？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蕾娜给自己倒了杯麦酒，语气平淡地解释：
“这是世界法则。每个人天生有七个‘技能槽’。
觉醒第一个技能通常最容易，可能是天赋，也可能是后天学习触发。
之后的技能获取，会越来越难，需要特定的契机、领悟，或者……传承。一旦七个槽满，终生无法再学新技能，只能在已有技能上钻研提升。”
艾尔听得心都凉了半截。
那他的魅魔系统算什么？能突破这个限制吗？如果只能有七个技能，那打败魔王的希望岂不是更渺茫了？
他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麦酒，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两人又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
艾尔心里盘算着七个技能的限制，越想越郁闷，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蕾娜也没阻止，只是陪着他慢慢喝。
也许是无聊，或是看到这个小愣头青让蕾娜放松了些警惕，她突然看着艾尔开口问道：
“喂...”
蕾娜抬眼看他，深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沉淀的琥珀：
“你觉得……耍别人玩，看别人为了你争风吃醋，打架……很有趣吗？”
“我觉得啊……”
艾尔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恶作剧和莫名理直气壮的笑容：
“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看着那些人，为了虚无缥缈的‘好感’或者‘面子’，露出平时见不到的样子，争得头破血流……多有意思。而且啊——”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蛊惑般的意味：
“我这不是在耍她们，我是在帮她们认清自我，体验爱情的炽热与盲目！这多是一件美事！
我这是在传播爱，传播激情，让这个无聊的世界多一点波澜欸...明明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蕾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酒意和兴奋而泛着桃花色的精致小脸，还有那紫眼睛里闪烁的、纯粹是觉得好玩的光芒，心里那点因为下午被他“演戏”欺骗而产生的不快，忽然淡了一些。
这家伙，虽然恶劣，但似乎……并不带真正的恶意？
更像是个没长大、喜欢恶作剧、并且有一套歪理邪说来自我合理化的小鬼头？
“歪理邪说。”
蕾娜评价道，也喝了一口酒，“还有，别靠那么近。”
“切，古板。”
艾尔退回原位，撇撇嘴：
“像你这样古板无趣的黑皮大猩猩，可是没有男人会喜欢的哦~要知道，这里的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淑女，你这样的……”
他上下打量蕾娜，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啧啧，一看就是家暴女，谁敢嫁给你啊？”
蕾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深褐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了几分：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四处招惹、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如果真是男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艾尔，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这个世界男人稀少，可以娶多个妻子，也绝对没人敢娶你回家。因为你肯定是那种会四处留情、给妻子们戴满绿帽子的、无可救药的人渣。”
艾尔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骂“人渣”，而是因为蕾娜话里的前提——“如果真是男人”。
她……是在试探？还是随口一说？
艾尔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反而绽开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妩媚的笑容。
他再次倾身向前，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蕾娜，声音又轻又软：
“哎呀呀，蕾娜姐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有给你戴绿帽子~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好像在吃醋一样？”
蕾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吃醋？对这个小骗子？开什么玩笑！
“我才没有。”
她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更对你这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只会耍小聪明的小鬼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自己。
艾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不喜欢你这种肌肉硬邦邦、皮肤黑漆漆、脾气还臭烘烘的黑猩猩~我们彼此彼此，相看两厌~”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朝蕾娜示意：
“来，为我们的‘相看两厌’，干杯？”
蕾娜黑着脸，瞪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举起酒杯，没好气地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第二天早上...
“呜...”
艾尔在宿醉的钝痛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把脸埋进枕头。
可脑袋一动，就牵扯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泥沼底部，费力地挣扎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几乎要炸开的头痛，宿醉的钝痛敲打着太阳穴。
紧接着，更为清晰、也更为陌生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全身。
不是那种受伤的锐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被拆开又粗鲁地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处关节、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隐秘部位，都泛着过度使用后的、被碾碎般的酸痛和无力。
他轻哼一声，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房间里昏暗暧昧。
然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热了。
他感觉到背后紧贴着一具坚实、滚烫的身体。
呼吸——平缓悠长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后颈的发根处。
一条沉甸甸的、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正横亘在他的腰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箍在怀里。
艾尔瞬间僵住了。
喂喂...
开什么玩笑...
所有的睡意和头痛都被这惊悚的触感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却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珠艰难地、一点点地向后瞥去。
首先映入视线的，是深褐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蜜一样的光泽。
然后是几缕散落的、略显毛躁的黑发。
接着，是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抿着的、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唇。
是蕾娜。
就在艾尔大脑一片空白，羞愤、震惊、茫然、以及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交织在一起时，身后的人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鼻音。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往后带了带，让他更紧密地贴合进身后的怀抱。
蕾娜的下巴无意识地在艾尔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鼻音，咕哝了一句：
“别乱动……再睡会儿。”
那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难道说...
昨天晚上...
自己被蕾娜....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最糟糕的猜想，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深度接触完成！】
【能量汲取中……汲取完成！】
【技能解锁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旋风斩（Lv.14）】
【注：每深度接触一次，技能提升一级。】
【技能说明：以自身为中心发动高速旋转斩击……（略）】
【注：该技能与宿主职业（法师）契合度较低，施展时需消耗额外精神力。请谨慎使用。】
【同时，宿主原有技能“火球术”等级提升：Lv.1 → L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