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斩?Lv.14?每深度接触一次,技能提升一级?
等等……Lv.14?!
他僵硬地、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那个刺眼的数字。
十四级?
难道昨晚……这个大猩猩...十四次?!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艾尔,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这女人是牲口吗?!”的惊恐和荒谬。
十四次?!
他这副小身板是怎么活下来的?!难怪全身像被巨龙踩过一样,某个地方更是疼得他怀疑人生!
这蕾娜是吃什么长大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而且……技能直接给了十四级?这魅魔系统是这么算的?!这算什么?量变引起质变?用次数堆等级?!
“我是个法师啊……”
艾尔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哀嚎,“为什么给的技能是旋风斩啊!还他妈直接十四级!这算什么?用屁股换来的战士速成班毕业证吗?!”
就在艾尔内心疯狂吐槽、世界观和身体一起碎裂重组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和茫然的闷哼。
蕾娜醒了。
蕾娜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显然宿醉和过度“劳累”带来的头痛也袭击了她。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深褐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和痛楚的迷茫。
然后,她的视线,对上了艾尔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复杂情绪的小脸。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蕾娜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初醒后的恍惚,随即,昨晚那些破碎、灼热、激烈到失去控制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凶猛回涌。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知,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男的。
艾尔是男的。
虽然很震惊...
但是蕾娜却从心里泛起一分侥幸...
幸好,幸好他不是女人。自己没有变成女同镇那些她无法理解的、会对同性产生欲望的“女同”。
然而,这股庆幸刚刚升起,就被紧随而来的、更加汹涌的震惊、慌乱、羞耻和强烈的愧疚所淹没。
自己居然在醉酒后,强上了……不,是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甚至还吵过架、互相看不顺眼的少年,发生了关系?
而且还是如此激烈、如此失控、如此……不知节制?
就在蕾娜内心天翻地覆不知该作何反应时,艾尔先一步从震撼和全身散架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蕾娜那张变幻莫测、眼神复杂到极点的脸,想起自己昨晚的“遭遇”,一股混合着委屈、羞愤和“受害者”情绪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和乱糟糟的银发。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自我保护意味,以及……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常属于那些被“欺负”后的、年轻男性才会有的、下意识的羞怯和慌乱。
蕾娜看着他这副裹紧被子、眼神躲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看着她白皙脖颈和锁骨上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眼角……
心中那股因为震惊和认知冲击而升起的敌意和暴戾,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心虚和怜惜?
看这小鬼的反应,生涩又慌乱,恐怕……和自己一样,也是第一次?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尴尬、窘迫、羞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暧昧,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蕾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话:
“……你……”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艰难地开口,目光复杂地看着艾尔,“……原来是男生啊。”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艾尔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圆,里面瞬间蓄满了被冒犯的怒火和委屈,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破音:
“有你这么失礼的家伙吗?!而且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昨晚被你——!!”
他话说到一半,脸更红了,后面的话羞于启齿,只能狠狠瞪着蕾娜,胸膛因为气愤而起伏,裹着被子的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更像一只被惹毛了、虚张声势的奶猫。
“我……”
蕾娜被他一噎,顿时语塞。
看着艾尔这副炸毛又委屈的样子,她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怒气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更深的愧疚。
她活了这么多年,性格直来直去,崇尚力量,最讨厌拖泥带水和矫情。
但此刻,面对这个被她“酒后乱性”的少年,那些直白的道歉和承诺,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她用力揉了揉还在抽痛的额角,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终于抬起眼,看向艾尔,深褐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认真,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对、对不起。”
停顿了一下,耳根不易察觉地蔓上一点热意,但她仍直视着他,补上了那句对她而言,近乎承诺的话: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她自己先别开了脸,脖颈的线条有些僵硬。
负责?拿什么负责?她现在除了背上的巨剑和一身力气,几乎一无所有。
这种空口白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鄙夷或失望并没有到来。
她眼角余光瞥见,床上的少年脸上怒气和委屈竟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大半。
他双臂环胸,微微扬起下巴,紫眼睛里飞快掠过一丝“算你识相”的狡黠,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语气勉强,仿佛吃了天大的亏:
“哼,这还差不多。”
蕾娜:“……”
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小鬼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太过顺畅了?
艾尔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计划通!长期饭票+保镖+高适配度技能经验包get!
虽然过程有点惨烈,但结果不坏嘛!
反正他是男人,在这种事上又不吃亏,还白嫖了一个强力战士当靠山也不错。
不过,这个念头刚闪过,艾尔心里又莫名泛起一丝古怪的廉耻感。
等等,自己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好不知廉耻啊...
难道因为被蕾娜睡了一次,自己就潜意识里“雄堕”,开始接受女尊世界那套“男子依附女子”的设定了?
艾尔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呸呸呸。
不对,小爷这是战略性妥协!
是利用一切资源达成回家目标的智慧!跟什么雄堕没关系!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落实“饭票”的实际情况,艾尔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看向还在尴尬中的蕾娜:
“那个……话说回来,你身上还有钱吗?我饿了,而且……”
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我得换身衣服。”
提到钱,蕾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沉默地起身,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破烂的背心和外裤,从里面摸出一个干瘪的旧钱袋,倒过来抖了抖。
叮当几声,几枚可怜巴巴的铜币落在她掌心,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再买一顿像样的早饭。
“……昨晚住宿和酒菜,用光了。”
蕾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深褐色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
作为一个战士,一个冒险者,睡了人家,还让人家跟着自己过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她几乎能想象到艾尔脸上会露出怎样的嫌弃和后悔。
以这小鬼那娇气又爱玩的性子,恐怕下一秒就会找借口溜走吧?
然而,艾尔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预料。
他只是看着那几枚铜币,眨了眨紫眼睛,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鄙夷或失望,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点……好奇?
“那你平时都是怎么赚钱的?”
艾尔问,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蕾娜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少年裹着被子坐在凌乱的床上,银发睡得翘起几缕,紫眼睛清澈地望着她,里面没有她以为的嫌弃或算计,只有单纯的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依赖?
这个认知让蕾娜心头莫名一软,那股因为贫穷而产生的窘迫和自责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她别开视线,闷声回答:
“我是冒险者。接委托,狩猎魔物,搜集材料,护送商队……什么都做。”
“哦~”
艾尔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然后,在蕾娜惊讶的目光中,他忽然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酸痛,动作有些别扭地爬下床,开始摸索着寻找自己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
“你……干什么?”
蕾娜下意识地问。
“穿衣服啊,然后去接委托赚钱。”
艾尔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找到自己的长裤和那件被扯得有些变形的女式上衣,开始费力地往身上套。
动作间,白皙的肌肤和那些暧昧痕迹若隐若现,蕾娜看得心头一跳,慌忙移开目光。
穿好衣服,艾尔走到蕾娜面前,很自然地,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小手,抓住了蕾娜那带着薄茧、温热有力的大手。
“走吧。”
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还有少年那声自然而然的“蕾娜姐姐”以及“赚钱养家”,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蕾娜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她低头,看着艾尔抓着自己的手,那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柔软,温暖,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亲昵?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和暖流,悄然在她冷硬的心房里弥漫开来。
他……不嫌弃自己穷,不害怕冒险的辛苦,甚至……愿意“一起”?
他...难道是个好男孩?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