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是抱着捣乱的心情应战的，并且说出来后还是有那么些后悔，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抱歉啦，米内小姐。
战场上。
元清和日富美背对背站着，相距一米。
日富美的寒刃指向地面，身周还残留着白色光晕。
元清的黑袍微微飘动，几片鸦羽缓缓飘落，他的身体比思维动得更快。
在刚才那一瞬间，日富美的寒刃刺来的瞬间，他的翅膀已经自动收拢，硬化羽毛格挡住那道白光，同时右脚后撤半步，倾身卸掉冲击力，整个人像羽毛一样从刀尖飘开。
虽然没有还击的余力，但他跟上了最强新生代的节奏。
这不是思考的结果，这是本能，而他不太明白这种本能是从哪里来的。
渡鸦站在一旁的矮墙上，目瞪口呆，它几乎是被元清刚才的速度甩出去的。
“还要飞吗？”日富美持刀转身。
没有给更多的反应时间，日富美的第二击接踵而至，寒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从侧面削来。
这一刀，周围的魔法少女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除了元清。
他甚至有余力想，这人的刀法真不错。
翅膀一振，他整个人向上拔起，避开那一刀的同时大张翅膀，借助风力转向，继而俯冲向下。
“鹤。”元清再度使出这招刺击。
日富美抬头看他。
他的“鹤”已经刺向日富美的防御姿态，寒刃横在身前，挡住这一击。
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吹得周围的灌木丛东倒西歪。
日富美后退半步，元清借力反弹，再次拉开距离。
两人重新对峙。
周围的声音突然涌入耳朵。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渡鸦小姐居然能和风间小姐对攻！”
还有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的细微咔嚓声。
日富美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看着元清，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刚才说的‘战术预留’，”她突然开口，“是真的。”
元清微微挑眉：“啊，没错。”
“那半秒空隙，你刚才又用了一次，”日富美举起寒刃，指向他，“在我挡住你‘鹤’的时候，你收招慢了半拍，但那个慢，是为了借力反弹。”
“……”
“我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
元清没有回答。
日富美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答，她点点头：“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会有答案的。”
话毕，第三击来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连续的突刺，寒刃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每一道都指向要害。
元清展开双翼。
不是防御，而是扇动。
第一次扇动，鸦羽飞散，扰乱视线。
第二次扇动，身体侧移，避开第一刺。
第三次扇动，元清身体旋转，第二刺擦着黑袍掠过。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而是抓住。
他的五指穿过漫天飞舞的鸦羽，精准地扣住了日富美的手腕。
第三刺，停在了距离元清胸口三厘米的地方。
全场寂静。
“极限……”日富美轻声说，“是在这里吗？”
她手腕一震，挣脱元清的钳制，同时寒刃回抽，再次拉开距离。
元清甩了甩手，刚才那一震让他的手直发麻：“当然不是这里。”
日富美看着他，没有立刻发动下一轮攻击。
她收刀，站定，像是在思考什么。
周围的声音又响起来，但比之前小了很多。那些魔法少女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日富美突然说。
元清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好吧。”元清也想乘此机会休息一下，反正越拖，他的人气值越高，胜算也就越大。
日富美收起寒刃，银白色的战斗服微微闪烁，但并没有完全解除魔法少女形态。
“你的训练方式，是谁教的？”她问。
元清想了想：“没人教。”
“没人教？”
“嗯，”元清差点都想耸肩了，但米内瑞穗可不会这么做，“就是……随便打打。”
日富美眉头微皱：“‘随便打打’就能打出那种衔接？”
“……因为我是新人啦，魔法少女的很多事都还不懂，望前辈指教。”
元清本想直接摆烂的，但考虑到他正在扮演米内瑞穗，所以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你刚才扣住我手腕的那一下，”日富美继续说，“角度，时机，力度，都不是新人能做到的，那是长期实战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元清依然没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长期实战？我哪来的长期实战？
日富美等了一小会儿，见他不答，换了问题：“你每天训练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了。
总不能说，“我每天训练零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吧？
“不一定，看情况。”元清只能这么回答。
“什么情况？”
“我每天能作为偶像训练多久，”元清顿了顿，努力在这一瞬间回想，瑞穗有没有给自己交代过相关的蛛丝马迹，“毕竟我的使魔刚才也说过了，偶像的训练也有助于战斗。”
回想的答案是没有。
日富美沉默了。
周围的魔法少女们也沉默了。
站在矮墙上的渡鸦差点一头栽下去。
但日富美沉默之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天赋，确实与众不同。”
元清：“……”
你明白什么了？我自己都不明白啊！
日富美重新举起寒刃：“那么，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话音刚落，她再次前冲。
但这一次，速度更快。
快得周围的魔法少女们根本来不及惊呼，快得那些手机镜头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但元清的眼睛还是跟上了。
看到了。
他甚至能看到日富美冲刺时，脚下青石板被踏出的细微裂纹。
能看到她手中寒刃的角度变化，能看到她的呼吸节奏。
能看到刀已经到了面前。
元清侧身，寒刃擦着他的黑袍掠过，带起几片被切碎的鸦羽。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直接踏入日富美的攻击范围之内。
日富美也看到了这个小动作。
元清的右手已经探出，五指再次扣向她的手腕。
但这一次，日富美没有给他机会。
她手腕一翻，寒刃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从下往上撩起。
元清不得不收手后撤，但日富美的刀没有停。
一刀，两刀，三刀……
连续的斩击，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也更刁钻。
元清的双翼不断扇动，身体在刀光中腾挪闪避，就连鸦羽都被斩落无数，在空中飞散，但他始终没有退出日富美的攻击范围。
日富美的刀越来越快，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道。
“当然不是现在。”元清答道。